方瑾慧生怕他口無遮攔,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被外面的人聽到了。
“小錚,你別胡說,那些肉是我讓你二哥吃的,他坐了兩天車,累著了,補補怎麼了嘛?”
“我還不是坐了兩天車,怎麼不見你給我弄點好的補補?”
赫連錚瞪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活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你就是偏心,只顧著心疼二哥,我也是你的小叔子啊!”
站在一旁默默吃瓜的溫知念,扶額無語問蒼天。
搞了半天,還真就——只是為了幾塊雞肉的事啊?
“這孩子,大老遠就聽到你這大嗓門了。”
張麗芳走進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赫連錚,“讓你照顧你大哥,你大聲嚷嚷啥呢?”
“媽,你看瑾慧姐把給大哥燉的雞全給二哥吃了,就給大哥送來一缸子湯和這些東西。”
赫連錚紅著眼睛告狀,“到底是誰在養傷啊?”
張麗芳看到碗裡的雞頭,雞脖子,臉色剛沉下去,聽到是二兒子吃的,語氣又軟了下去,嗔怪道:“你這孩子,你二哥吃了就吃了唄,反正你大哥現在胃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
“大哥吃不下,我能吃啊,連一塊好的都沒給我留……”
“哎喲,瞧你這點出息,你要想吃,明天媽又讓你瑾慧姐給你燉就是了,就一隻雞而已,也值當你吵吵,丟不丟臉?”
“媽——”
赫連錚快氣死了。
赫連壘開口打斷了他,“小錚,你餓了就去食堂吃飯。”
張麗芳笑道:“你看,你大哥都不在意,就你這個皮猴子鬧得兇。”
誰知她話音剛落,就聽赫連壘淡淡地接了一句:“誰說我不在意?”
張麗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半晌才勉強擠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阿壘,你不是不愛吃嗎?”
這幾天送過來的雞湯,就沒吃完過。
赫連壘沒看她,目光掠過那碗只剩雞頭雞脖的“雞湯”,最後落在方瑾慧那張氣惱的臉上,“不是不愛吃,而是實在難以下嚥。”
他深邃的眸光沉靜而銳利,好似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深處的角落。
方瑾慧臉“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識地去看身旁的赫連凱,對方卻只是抿緊了唇,面色難看地別開了臉。
“呵……”
赫連壘嘴角掛著一抹譏笑,“往後就不勞你們費心給我送什麼湯,什麼肉了,我的勤務兵會負責我的伙食。”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張麗芳抹起眼淚,“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傷成這樣,媽怎麼可能不管你?”
赫連壘沉默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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