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友為見她到這個時候,竟還一副氣定神閒,從容不迫的模樣,心裡不由得七上八下,直打鼓。
可話已出口,他總不能被一個女人給唬住了,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下。
而且就算是這樣,他還是不信溫知念真有那個本事,只當她是故意以退為進、幫作姿態,想謀取更多的好處。
“行,只要你一字不錯,我答應你這個要求。”
溫知念淡淡一笑,轉身面向辦公室裡一眾埋頭工作的同事,“那就請大家——還有林老,一起為我和付總做個見證。”
剛才她跟林老進來的時候,大家就忍不住好奇的抬頭張望,一見到後面跟著進來的付友為,又慌忙把頭埋了下去,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生怕被這位整天板著一張臉,好象別人欠他二五八萬的領導給抓住了,那又得一頓好訓。
付友為沉著臉沒吭聲,果然是女人,心眼就是多。
難道他堂堂一個總工,還會耍賴不成?
林紹伯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行,我為你們當見證人。”
他抬手拍了拍面前的辦公桌,揚聲道:“你們忙了一早上,也都起來活動活動,放鬆放鬆,順便做個見證。”
“看看我們這位新來的“鐵娘子”——溫知念同志,經不經得起付總工的考驗。”
最後這一句,他說得抑揚頓挫,語氣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嘿,看知念丫頭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他心裡就有底了。
付友為這個死小子,就等著寫道歉信吧!
“來,知念丫頭。”他笑呵呵地抽出自己常用的鋼筆,遞了過去,“就用你林伯伯這支筆,好好寫,讓他都開開眼。”
辦公室十幾號人,全都放下手裡的活,圍攏過來。
曾經在醫院見過的三人組——張博學、宋文彬、石磊也擠在人群中。
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手,握緊拳頭,朝溫知念齊齊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張博學壯著膽子高聲喊道:“小溫同志,我們相信你的實力!”
付友為抬眼掃過去,目光冷厲,張博學毫不示弱地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溫知念輕笑著接過林紹伯的鋼筆,順手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就“唰唰唰”地在紙上演算起來。
整個過程她頭都沒抬,神色專注。
這組資料確實難,主要是有特別多晦澀的專業術語,她一個醫學生,如果不是學過德語,記性又好,恐怕連題目都讀不懂。
草稿紙用了十來張,這一算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等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脖子都酸了。
付友為一直緊盯著她的筆尖,寸步不離。
看到這裡,他的眼神已經變了——他自學過德語,最近也一直在翻譯這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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