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彎彎,笑意中透出十分的自信,語氣透出勝券在握的篤定。
付友為接過稿紙時,手指竟有些微微發顫。
他低聲回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這答案對不對,我自己還沒完全算出來。”
“你也不知道?”溫知念簡直哭笑不得,“那你還考我?”
看他先前那樣,還以為他是多厲害的人物呢!
沒想到連他自己都還沒解開。
“我雖然不清楚確切答案,”付友為連忙解釋,“但你算出的這個數值,和我們幾位老師傅憑經驗預估出來的非常接近,而且這些專業術語,你也全對了。”
他望向溫知唸的眼神,已然不同先前——那裡面閃鑠著驚奇與認可,彷彿終於窺見一束不一樣的光。
“小溫同志,”他語氣誠懇,甚至帶上幾分急切,“只要你願意留在我們廠工作,我願意每天給你寫一封一千字的道歉信——”
他頓了頓,象是怕她不應,又趕緊補充,“不,兩千字也行。”
溫知念眼角抽了抽——這人態度要不要變得這麼快?
誰稀罕天天看道歉信啊?
林紹伯適時擠上前來,一臉嫌棄地瞥了付友為一眼,“淨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付友為面色一僵,隨即急忙改口,“那我再加兩百塊錢,算是給小溫同志的補償!”
溫知念還沒來得及回應,林紹伯已經樂呵呵地替她應下,“這還象句話!”
他得意地揚起嘴角,不忘趁機點撥道:“小付啊,以後看人可別總用鼻孔瞧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溫知念輕笑著接了一句,語氣溫和卻清淅,“尤其是——別再低看女人了。”
“領導人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她神色一正,聲音也隨之揚起,“你身為總工,應當是受過多年知識教育的,卻對女人還帶有偏見?思想落後。”
她目光清亮,言辭懇切而有力,“你可曾想過,生你養你的母親,為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的妻子,與你血脈相連的姐妹——她們都是女性。”
“沒有女性,難道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成?”
“哈哈……小溫同志說得對。”
“我們哪個不是女性生的、女性養大的?”
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眾人紛紛附和。
付友為臉臊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從小沒有媽,也沒有姐妹,到現也還沒成家。”
他抬頭看向溫知念,語氣誠懇了許多,“不過,小溫同志的話,我聽進去了。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溫知念聞言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不過她一向沒興趣去探究別人的私事。
她點點頭,抬手看了下時間,“行,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下班了。”
包往肩膀一甩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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