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壘——!”赫連戍德失聲大喊,本想伸出去幫兒子擦汗的手頓時僵住,滿臉難以置信,“你怎麼突然起這個……?”
“爸,我的軍功,應該可以換一套住房吧?”赫連壘直接打斷了他。
他面色蒼白,眼神卻格外清明,唇角甚至揚起一抹虛弱的笑,“念念喜歡帶院子的房子,還請爸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父子情分上,幫我爭取一下。”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赫連戍德心頭一酸。
這個兒子從小就懂事,堅強、勇敢、有擔當,也很少跟他提什麼要求。
現在這般懇求,卻只是為了帶著妻子遠離他們,可見對他和張麗芳這對父母有多失望,心傷得有多深。
“當然可以,可是……”赫連戍德喉頭哽咽,“你的傷還沒好,這個樣子搬出去,讓爸怎麼放心?在家裡至少……”
話說到一半,卻說不下去了。
他本想說在家裡還有人幫著照顧,可事實上這孩子出院這些天,家裡人非但沒照顧過他,還一個勁兒地添亂。
赫連戍德深吸一口氣,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被褥,鄭重地點頭,“好,這件事爸去跟趙敬堯說,讓他給你們安排一個離家裡近點的院子。”
喝了靈泉水,緩過勁兒來的溫知念看向赫連家父子,目露驚訝。
她也沒想到,赫連壘會在這個時候提出分家,更意外的是,赫連戍德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這個年代,大多數人家都恪守“父母在,不分家”的老規矩。
更何況赫連壘重傷未愈,他們也才結婚沒多久,現在搬出去,所有的指責都會落在赫連戍德和張麗芳身上。
不用想都能預料到,家屬院的人會怎麼談論他們!
不過,既然赫連戍德已經點頭答應,還願意幫他們安排住處,她也是很樂意搬出去的。
每天跟那三個攪屎棍住一個屋簷下,不是找事,就是算計……
雖然從來沒成功過吧!但她也是煩了,現在能搬出去,過清靜日子,自然求之不得。
而且,分開住之後,家裡就只有她和赫連壘,開小灶也方便,從空間裡拿菜拿肉什麼的,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天天喊齊承霄來家裡吃飯,也不擔心有人甩臉子;張博學他們來家裡上課,也清淨,不怕人打攪。
想到這兒,溫知念唇角不自覺上揚,眼底亮晶晶的,滿心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
她把水壺放旁邊櫃子上一擱,快步走過去開始趕人,“好了好了,人也看過了,赫連壘還活得好好的,你們還吃不上席!”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休息,都別在這兒擠著,影響空氣流通了,回去吧,回去吧!”
赫連戍德跟李元明正好有事要商談,兩人順勢去了外面。
林致福卻站著沒動,“嫂子,我先幫團長把衣服穿好再走!”
齊承霄和李衛民也準備上前幫忙。
穿衣這種小事,平常都是赫連壘自己來,可眼下他實在虛弱,連抬手都吃力。
雖然他因受傷清瘦不少,但他身量依舊高大結實,溫知念一個姑娘家,要獨自搬動他確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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