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念說話間,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鮮嫩青草,遞到騾子唇邊,騾子立即低頭嚼得起勁,吃完竟還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發出愜意的響鼻
她撫著騾頸輕笑,“你瞧,它與我這般親近,分明是認主的。”
齊承霄會意點頭:“這騾子倒是通靈性,真認得自家人。”
江家兄妹看出齊承霄和溫知念是在幫他們,也順著話頭幫腔,“牲畜雖不會言語,卻最識得真心待它的人。”
“這騾子如此有靈性,怕是比某些人還明事理。”
“看來這騾子說不定也是這老漢偷來的,今天倒是物歸原主了。”
四人一唱一和的,三言兩語間竟要把騾子的歸屬坐實。
老漢聽得臉色發白,慌忙撲到騾車前,“不這騾子真是我家的!那些行李,我不要了,你們拿走就是!”
他心裡清楚,那些箱籠包裹再值錢,也比不上這頭能幹活的騾子,這可是全家最值錢的家當。
齊承霄與溫知念交換了個眼神,冷哼一聲,“那你剛才還說這都是你的東西。”
老漢神情一僵,訕笑道:“我家這騾子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一點兒不聽話,就會亂跑,我回去就去抽它。”
“畜生犯了錯要挨抽,人犯了法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齊承霄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騙人財物,你就等著去勞改吧!”
騾子對於普通勞動人民來說,是一筆很大的財富,可這老頭竟敢仗著是本地人,騙人家外地人的東西。
被追上了,還不停車,那跟硬搶有什麼區別?
齊承霄打定主意要給他一個教訓。
老漢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了,腿一軟就要跪下去,“領導,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求你饒我這一次。”
“我家裡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面還有幾個小孫孫,兒子媳婦都不在了,就等著我一個人養家呢!”
江家兄妹急著趕路,清點好行李。
見這老漢說得這麼可憐,江佩芝忙看向齊承霄,開口勸道:“這位同志,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反正我們這些東西也不是多貴重,而且這老頭看著也挺可憐的。”
現在正是嚴打的時候,一點小事兒可能就會要了這老漢的命。
萬一他出事了,家裡的老小該怎麼辦?
江佩芝實在不忍心。
江硯州雖然覺得妹妹這說法不對,但也沒有反駁,他們急著趕路,實在不想再耽擱時間。
溫知念抬頭像看傻子似的看過去,不是?這兩人也太……
怪不得被人騙,活該。
人家當事人都不追究了,齊承霄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讓老漢留下姓名住址,就揮手放他離去。
兄妹倆也不管那一男一女怎麼辦,轉身就上了車,準備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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