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壘笑著搖搖頭,“沒有的事,嬸子有什麼事都帶著我家念念,我感激還來不及。”
“喲,還‘我家念念’。”陳大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放心,再說幾句我就回了,耽誤不了你們小兩口說悄悄話。”
她也是過來人,自然看得出這小兩口近來感情越發黏糊,也為他們高興!
“耽誤不了。”
赫連壘答得大方,溫知念卻有些臉熱,輕輕推他手臂,“你先回屋去,我跟嬸子說完就進來。”
“好,我去給你準備熱水。”赫連壘溫聲道,“時間還早,你們慢慢聊。”
等他進了屋,陳大蓉朝溫知念眨眨眼,“你家赫連團長那腿是不是好多了?我好幾次瞧見他都能站起來了。”
兩家人住得近,難免會被看到,溫知念也沒想瞞著,“嗯,能走幾步了。”
“你們還沒跟家裡說啊?”陳大蓉問。
她前幾天還聽趙敬堯提起,赫連戍德正為赫連壘退伍的事發愁。
傷養了幾個月,情況基本穩定了下來,退伍的手續早就該辦下來了。
可赫連戍德似乎不願意面對最寄於厚望的兒子就這樣離開部隊,一首壓著沒辦。
“赫連壘說會找個機會說的,只是一首沒遇上合適的時機。”溫知念輕聲道。
陳大蓉表示理解,“也是,你們家事是比較多。”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陳大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溫,我這會兒過來,其實是想找你要點東西,行不?”
“嬸子跟我還客氣啥?”溫知念詫異地看她一眼,隨即笑開:“只要我拿得出來,你只管說。”
“要不怎麼說我最疼你這丫頭呢!就是爽快。”
陳大蓉挪了挪身子,親親熱熱捱過來挽住她的胳膊,笑意更深了,“是這樣,嬸子想跟你討塊布,不用太大,最好是棉的、軟和些的。”
“行啊!我家別的不說,布料倒是存了不少。”溫知念二話不說,起身就拉著她往屋裡走,“嬸子進來坐坐,我去拿出來,你自己挑。”
“那嬸子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陳大蓉笑著跟上,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別的不說,單是齊承霄給她準備嫁妝裡面就有不少布料,都拿來做衣服,怕是幾年都穿不完!
不過,她還是提醒道:“小溫,我只要小塊兒的布頭就行,那些大塊的好料子你可別往外拿,免得弄髒了,糟蹋了東西。”
溫知念抱著一摞各種顏色的布料走出來,“嬸子要那麼小的做什麼?我不會做衣服,家裡攢的小布頭不多。”
這年頭,就算是陳大蓉這樣的幹部家屬,也難免有幾件帶補丁的衣服,因此家家戶戶都習慣攢些零碎布頭。
但溫知念自從結婚後,就再沒穿過打補丁的衣服了,一來她原來也沒幾件舊衣服,從滬市來時穿的那兩身早就壓箱底了,太大了穿不上。
二是赫連壘和齊承霄總怕她沒新衣服穿,一發了工資就催她去做。
當然,她本身也不是那類有福不享、沒苦硬吃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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