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慧被堵得一時語塞,只覺得一股火首衝腦門,她狠狠剜了林月芝一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你懂什麼?那個溫知念分明就是……”
“二表嫂不是早就喊餓了嗎?”
林月芝聲調一揚,語速又急又快,“飯菜都熱好了,趕緊吃吧!再耽擱下去,涼了又得重新熱,還得浪費一個煤球。”
方瑾慧喉頭一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撕爛那張利嘴。
這死丫頭剛來的時候跟個悶葫蘆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響屁, 還以為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護起溫知念來,嘴皮子竟這麼利索!
為什麼?
方瑾慧想不明白,這姓林的胖丫頭跟溫知念不過才見過一面,怎麼就護上了?
難道因為她倆都是胖子?有共同語言?
可溫知念現在己經瘦下來了呀!
張麗芳心裡有些動搖,她覺得林月芝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大兒子本來就跟家裡生分了,她再貿然去鬧,只怕會將他推得更遠。
再說溫知念那死丫頭也確實不好惹……
張麗芳眼前閃過她那天掐著腰罵人的模樣,心頭莫名一怵。
可瑾慧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說到底,她就是咽不下這個口氣!
說來說去,還是怪赫連戍德和老爺子當初不聽勸,非讓阿壘娶了個這麼厲害的媳婦兒,害得她這個婆婆在兒媳婦面前一點威嚴都沒有,想吵個架都得先掂量三分。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
林月芝見她神色鬆動,也不再嚷嚷著要去找溫知唸了,趁勢又放軟聲音,“嬸子,您可別忘了醫生的叮囑,不能多走動,最好是臥床休息。”
“為了你的身體好,你可得聽勸呀!不然前面的治療、喝的那些苦藥湯子,不都白費了?”
她往前湊了湊,語氣懇切,“老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要緊的事,也比不上你自個兒的身體重要啊,你說是不是?”
這話一齣,張麗芳徹底被說服了。
是啊,她辛苦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將幾個孩子拉扯大,累出一身病,難道還不能過幾天清淨日子?
一個個的,芝麻綠豆那麼大點的事,也來煩她。
她又不是判官,哪兒管得了那麼多?
還是先顧好自個的身體比較重要。
張麗芳清了清嗓子,順勢接過臺階,“行,我就聽你這小丫頭一句勸,不跟溫知念那丫頭計較了。”
“哎,孩子們都大了,我是管不住咯!也不去討那個嫌了,多活幾年比什麼都強!”她無奈的擺擺手,由著林月芝扶著上了樓。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怕溫知念拿著大鏟子拍自己,才打了退堂鼓。
“媽……”
方瑾慧見林月芝三言兩語就將張麗紡給糊弄住了,一時氣急,正要追上去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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