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念一副都是為他好的模樣,鄭重其事道:“付總工,你這也太霸道,太大男子主義了,這可要不得啊!”
“咱們領導人可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你以前是個孤家寡人,自作主張慣了也就算了;現在都結婚了,可不能違背咱們婦女同志的意願!”
“不是,我這……”
付友被被她這一番話說得瞠目結舌,張了張嘴,硬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小丫頭牙尖嘴利的,說的這叫什麼話?
什麼叫違背婦女同志的意願?
說得他跟什麼惡霸似的。
“這啊那的,等會兒再說。”溫知念壓根不給他辯駁的機會。
她今天來,可不全是為了送東西。
目光往屋裡轉了一圈,她裝模作樣地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咦,咱們嫂子呢?不在家嗎?”
話音剛落,左手邊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先前那個小男孩扶著一個瘦削的女人,慢慢走了出來。
奇怪的是,小男孩臉上戴著一個寬大的醫療口罩。
那女人頭上包著一條藏藍色的頭巾,抬頭望過來的一瞬,溫知念、許瑛、張博學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呼吸一窒。
這就是……梁曼君?
她怎麼會是……這麼一副模樣?
面前的女人面色蒼白,瘦得幾乎脫了相,她顴骨突兀地聳著,雙頰深深凹陷,藏藍色頭巾下露出的髮絲已然花白。
要不是知道她與付友為年歲相當,溫知念三人幾乎要以為面前站著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婦女。
付友為看到她,眉心倏地收緊,沉聲道:“我不是說了嗎?病好之前,不要出來。”
“小杰,扶你媽回去躺著。”
後面這句話,是跟小男孩說的。
李傑看了他一眼,攥著母親手臂的手緊了緊,聲音裡帶著不安,“媽媽,我們先進屋吧!”
“不急。”梁曼君輕輕擺擺手,抬頭望向溫知念三人。
她的目光溫和,眼底浮起歉咎,說話極慢,一句一頓,喘得很厲害,卻仍強撐著扯出一個笑,“你們都是付師兄的同事吧?謝謝你們來看我們。”
她頓了頓,胸口起伏著,扶著門框的手指微微發顫,卻還是把話說完。
“對不住啊,我這身體實在不中用,想招待你們吃頓飯都沒法……大家的心意,我跟付師兄心領了。但是……”
她朝堆得滿滿當當的桌子一指,“大家都不容易,這些東西,我們真的不能收,請你們幫個忙,拿回去物歸原主吧!有發票的話,應該還可以退的。”
話音剛落,她便捂著嘴劇烈地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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