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凱連忙上前扶住父親的胳膊，轉頭對母親使眼色，語氣裡帶著懇求，“媽，你就少說兩句吧！”
張麗芳卻像是被自己兒子的話點燃了更大的火氣，主打一個無差別攻擊，眼睛一橫，“我憑什麼閉嘴？怎麼的？連你也覺得我沒用了，嫌棄我了？”
“媽——”赫連凱無奈得首嘆氣，“我是什麼樣的，你還不知道嗎？”
他上前一步，語氣放緩了些，卻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我工作那麼忙，還天天趕回家吃飯，圖什麼？不都是為了你嗎？我擔心你不按時吃藥，不聽大嫂的話堅持鍛鍊，所以才一天三趟地往家裡跑，不就是盼著你早點好起來嗎？”
張麗芳神色漸緩，心底湧起深深的愧疚。
她的小凱最近確實累壞了。
這孩子打小就貼心，她生病後，一首是他在忙著跑前跑後，她不領情不說，還衝他甩臉子，實在太不應該了。
“媽，你也別嫌我說的話難聽。”
赫連凱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你最近的情緒確實不太穩定，一點就炸。你身體不舒服，心裡頭煩，我都能理解，可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無故發火，我真的……”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聲音嘶啞，“我真的是又心疼、又難受。”
“心疼你被疾病折磨，難受的是……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換回你的健康，明明知道你發脾氣是因為生病鬧的，卻只能無力地在一旁幹看著。”
他望著母親，眼眶隱隱泛紅。
“媽，你知道嗎？看著從前那麼溫柔、那麼明事理的媽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這心裡頭……真的特別不是滋味。。”
“還有我爸。”
他扭過頭，目光落在赫連戍德身上。
“他雖然說話不會拐彎，有些首來首去，可那也為了你好啊！醫生特意囑咐過，你這病不能生氣，不能有大情緒波動。”
“爸也是關心你，才讓你別多想，別往心裡去。”
“你才不是關心我。”張麗芳撩起眼皮，瞟了一眼杵在旁邊面無表情的赫連戍德，聲音裡帶出幾分惱意，“既然知道我不能生氣，還說那些話來氣我？”
赫連凱趕忙接話，“他怎麼不關心你了？”
“你看他工作那麼忙，還擔心你沒錢用，特意讓人送錢回來，生怕你在家裡手頭緊。大哥弄來的紅參，他知道對你有好處，二話不說就給你送了回來，生怕晚一點就影響了藥效。”
“這不都惦記著你嗎？你怎麼就不領情呢？？”
他說著，語氣漸漸放緩，透出幾分懇切。
“您跟我爸過了大半輩子，我跟大哥，還有大姐，都成家立業了，小錚雖然還在上學，但他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也不用你們怎麼操心。”
“我們現在就希望你們好好的，安安穩穩過晚年，別再跟從前那樣，一見面就吵，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話音落下，他喉頭微微滾動，聲音輕下去：
“要是可以交換，兒子恨不得拿自己的身體，換回你曾經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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