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道盡了國人骨子裡那根深蒂固的情懷,更是一種對自己民族文化的自信。
年關將近,軍工廠也忙碌起來,就連溫知念這個最愛摸魚的,都被迫跟大家開始努力了。
赫連壘也忙。
所以中午下班後,她也沒急著回家,在廠裡食堂吃完飯,接著上下午的班,到五點才下班。
讓她晚上加班?那是不可能的,她熬不了夜。
冬天天黑得早,溫知念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見幾個小戰士打著手電筒,扛著兩根長竹竿,急匆匆往外衝。
她忙將人喊住:“小李,你們幾個拿這麼長的竹竿去哪兒?”
小李見是她,快步走過來,快速解釋道:“嫂子,邢參謀長家的孩子不見了。找了一下午,家屬院翻了個遍也沒找著人,就怕……就怕掉河裡去了。我們幾個這會兒去外面那條小河看看。”
溫知念心裡咯噔一下,“什麼?邢家的孩子不見了?哪個孩子?什麼時候不見的?”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學軍……邢學軍……你快回來吧!媽媽再也不打你了!媽媽給你煮好吃的,燉紅燒肉,蒸香噴噴的雞蛋羹……你快回來吧!嗚嗚……”
溫知念心頭一緊。
邢學軍?
還沒等她回過神,就見張傳芳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腳下一絆,險些摔倒。
陳大蓉、郭汝梅、徐紅豔、邢向東,還有幾個熱心的大娘嬸子跟在後面追著勸。
“傳芳妹子,你彆著急啊,大夥兒都在幫忙找呢!”
“是啊,傳芳嫂子,哨崗說了,沒看見孩子出大院,說不準正躲在哪兒不敢出來呢!”
“郭嫂子說得對,這孩子今天捱了打,怕是怕了,不敢回家,也正常,你先別急,別急啊……”
“媽!”邢向東追上來扶住她,聲音裡帶著哽咽,“你先別哭,二弟肯定不會出事的,他膽子那麼小,肯定不敢出大院。”
“傳芳,不是我說你……”一個大娘跟上來,氣喘吁吁地叉著腰,“你到底怎麼打孩子了?給娃嚇成這樣,連家都不敢回?”
“那孩子讀書,讀得進多少算多少嘛!你那麼較真做啥?我們以前大字不識一個,還不是活下來了,也沒見得餓死。”
張傳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是淚,“我、我也沒想到這孩子氣性這麼大呀……我也不想打他的,這孩子……嗚嗚……他太氣人了嘛!”
她攥著胸口,整個人都在顫抖,一副要暈倒的樣子,“我也後悔呀,早知道他會嚇成這樣,我就是把自己抽死,也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
“哎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陳大蓉忙擺擺手,眉頭擰得死緊,“還是趕緊把孩子找到要緊,這大冷天的,別給娃凍壞了。”
溫知念站在一旁,心一點點沉下去。
還真是邢學軍不見了。
這孩子挺懂事的,就是學習不太好。
上回語文考了個鴨蛋,數學考了九分,氣得張傳芳狠狠揍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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