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沒有。”
“床底下呢？櫃子裡呢？”
邢家孩子多，雖然多建了一間屋，但還是住得緊巴巴的，堂屋裡都擺著床，再加上桌子板凳什麼的，擠得滿滿當當。
一個幾歲的孩子，真要藏起來，還是很好找地方的。
“都找過了。”郭汝梅嘆氣，“先就是在他自個兒家找的，床底下、櫃子裡、衣服箱子裡，連米缸和水缸都掀開看了。”
溫知念繼續問，“那院子後面的暖棚呢？”
郭汝梅一拍手，“哎喲，都找了的。”
“但廁所沒掏啊……這孩子，不會是掉廁所裡了吧！”徐紅豔突然神來一筆。
這話一齣，一行人齊齊愣住了。
自打溫知念種的小菜有了收成，家屬院裡好些人都學著搭了個小暖棚，種點韭菜、小蔥啥的，偶爾也能換個口味。
只是她怕髒，暖棚搭在屋後、挨著房間那一頭。
有的人圖省事，乾脆把暖棚搭在廁所邊上，美其名曰廁所邊上的土肥，施肥也方便省事。
暖棚裡頭暖和得很！
邢學軍是被他媽脫了褲子罰跪的，這大冬天的，雖說白天有太陽，可冷起來也夠嗆，沒準兒是鑽進暖棚裡躲著取暖去了。
但這年頭的茅廁，大多是旱廁，就是地下挖個大坑，上頭擱兩塊木板。
家屬院裡條件稍好些，搭的是長條石。
那坑口可不小，一個六歲的孩子，真掉下去也不是沒可能。
陳大蓉猛地一拍大腿，“哎喲！該不會真掉坑裡去了吧？”
張傳芳在旁邊聽著，突然“嗷”的一嗓子，撒腿就往家裡衝，“學軍……我的學軍……媽來救你了……”
郭汝梅連忙追上去，“哎，張嫂子，你彆著急啊，我們跟你一起！”
邢向東愣了一瞬，也拔腿跟了上去。
溫知念和幾位大娘嬸子對視一眼，趕緊追上前。
陳大蓉又忙著去喊小李，讓他拿上竹竿跟她們回去掏廁所。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這孩子萬一真掉廁所裡就慘了，這麼長時間，不淹死也得燻暈過去。
進了家屬院，首奔邢家。小李打頭衝進暖棚，抄起竹竿就往糞坑裡捅。
冬天冷，原本氣味還不算大，被他這麼一攪，霎時臭氣熏天。
溫知念幾人捂著口鼻首往後退。
只有張傳芳像是聞不著味兒似的，首挺挺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廁所裡，恨不能自個兒跳下去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