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溫知念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對他叮囑道,“最近廠裡特別忙,我中午就不回去吃飯了,你讓小李回去跟大姐說一聲,不用做我的飯。”
“好!”赫連壘點頭應下,又立刻補充了一句,“那我讓小李下午再來接你。”
他其實還有些不放心,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細細叮囑了幾句,才還依依不捨地轉身上車,探出頭朝她揮揮手,“外面風大,快進去吧!”
“知道了,你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溫知念笑著點點頭,揮著手目送車子遠去,才轉身走進廠區。
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從廠門口到辦公樓的路上,只零星撞見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
同在一個廠裡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少都有幾分面子情,更何況溫知念是廠裡少有的高知識技術骨幹,廠裡就沒人不認識她。
一路都有人笑著跟她打招呼,溫知念急著上班,沒多寒暄,只微微頷首示意,便快步上了樓。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迎面撞上抱著厚厚一摞資料往外走的付友為。
付友為正愁手裡這塊硬骨頭沒人接手,一見到她來了,眼睛瞬間亮了,手一伸就把抱在懷裡的資料一股腦全塞到她手裡。
“小溫,你來得正好!我正愁這些東西沒人看得懂呢,你就來了。”他樂呵呵地在檔案上輕輕按了按,表情鄭重得跟託孤似的,“行了,這些資料就交給你了,你慢慢整理,不著急,下班前交給我就行!”
溫知念被這一大摞沉甸甸的資料砸得身形微頓,低頭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再一聽他前後矛盾的說辭,眉頭當即一擰,剛要開口拒絕,他人己經腳下抹油,一溜煙跑沒了影。
速度那叫一個快,跟身後有瘋狗在攆似的。
這個念頭剛起,溫知念立馬懊惱地猛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笨,咋還給自己罵進去了呢?
呸呸呸……
什麼瘋狗,她才不是瘋狗!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付友為消失的方向,抱著那摞外文資料走到自己辦公桌前,輕輕擱下,而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認命般地拿過一旁的德文詞典,準備開工。
這個付友為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每次都把最難搞的那部分工作交給她,不光要翻譯,還要核算出精準資料,這是要卷死她啊!
難道,她看起來是什麼很上進、很喜歡奮鬥的優秀女青年嗎?
一旁的許瑛抬頭往門外瞟了眼,確認付友為沒折返查崗,抱著筆記本偷偷溜到溫知念桌邊,壓低聲音關切道:“小溫老師,聽說你早上請假去醫院了,是有哪兒不舒服嗎?”
溫知念抬眼看到她滿是擔憂和關心的目光,心頭一暖,緩緩搖了搖頭,“就是感覺有些疲憊,可能是最近累著了,沒什麼大事,你別擔心!”
她剛查出懷孕,暫時還不想聲張,辦公室裡人多眼雜,還有其他男同事在,也不方便細說。
許瑛眨了眨眼,仔細打量她一番,見她面色紅潤、神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
再看她桌上堆著老高的資料,頓時恍然大悟,“我說你最近怎麼總打哈欠,看著總睡不夠似的,原來是累著了。”
說著又義憤填膺地撇撇嘴,“這個付總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累得都請假去醫院了,還給你安排這麼多活兒,我看他還是別姓付了,乾脆姓周,周扒皮轉世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