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念原來還對付友為有些不滿,許瑛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為自己打抱不平,心裡的鬱氣頓時消減了大半。
再聽她把付友為比作周扒皮,忍不住笑出了聲。
“付總工確實把工作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不過倒也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啦!”
她笑著指了指桌上的資料,語氣平和道:“我這兒工作量大,他肩上的擔子也不輕,任務更重。再說了,他這麼督促咱們,也是為了國家的強大,為了咱們不再被外面那些鳥人輕視,受他們的窩囊氣。”
“鳥人!這個形容詞貼切!”許瑛被她逗得笑出了聲,“我早就受夠他們那副自大的樣子了,還有這些看不懂的鳥語,真的煩死個人,總有一天,咱們要讓全世界都跟著我們說中國話。”
“嘿,還是咱們小許有志氣!”溫知念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許瑛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座位,“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喊我!”
“行,我是不會跟你客氣的!”溫知念點點頭,隨即低下頭,繼續奮筆疾書,努力工作。
許瑛這丫頭,過來安慰她幾句,倒把她的鬥志給激發出來了。
怕不是付友為派過來給她做思想工作的吧?
許瑛完全不知道她在心裡腹議自己,瞟了眼她面前堆著的資料,帶著滿腔同情地回到自己崗位上。
她本來還有個大八卦想跟溫知念分享的,但看她一心繫在工作上,這才不好意思打擾她。
辦公室裡其他同事也挺關心溫知念,方才許瑛問話時,不少人都豎著耳朵聽著,聽到她說沒什麼事,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安心投入工作。
一時間,辦公室裡響起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還有撥動算盤的“啪啪”聲音。
付友為從實驗車間回來,路過辦公室門口,見所有人都埋頭苦幹,難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嗯,看來大家的潛力還是很大的嘛!
還是得多挖掘一下。
溫知念向來隨性、不受約束,即便付友為規定了交付的期限,她也沒放在心上。
這可是上百頁的外文資料,其中還有很多專業術語,夾雜著大量複雜計算,就算不吃不喝,也絕不可能在下班前全部做完。
不過這些複雜、晦澀難懂的術語,反倒勾起了她的好勝心。
一整個上午,除了起身喝水、上廁所,她幾乎沒離開過座位,完全沉浸在解題思路里。
首到下班鈴聲響起,她才放下手中的鉛筆,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長長吁出一口氣,“啊,總算算出來了,可累死我了。”
就問,為嘛要她一個醫學生來幹物理學家才能乾的活兒啊?
這不是為難她嗎?
忙得她罐頭都沒空吃,快餓死了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