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壘去了省城,溫知念就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一陣子都沒適應過來。偶爾半夜醒來,看見身邊空蕩蕩的,還會因為太過想念他,而難過到偷偷掉淚。
好在廠裡新研究的專案,佔據了她大半的時間和精力。
齊承霄和貝爾婷幾乎天天過來陪她吃飯,還有林月芝跟她同住,張傳芳、郭汝梅、高美芸、徐紅豔幾人也時常過來串門嘮嗑。
除此之外,徐紅豔家的“七龍珠”,隔壁的邢向東、邢錦霞姐弟幾個,也總愛過來陪她玩,那份蝕骨的思念,才平復了一些。
六月中旬,方瑾慧的兒子滿月了。
赫連戍德和張麗芳都沒有辦滿月宴的意思,因為這個孩子實在太難帶了,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才跟著產後的方瑾慧一同回家。
回家後,一家人日夜細心照料,小傢伙總算是長了點肉。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孩子白天還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啼哭不止,吵得全家人都睡不好。
赫連戍德和赫連凱白天得上班,連著多日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實在熬不住,索性搬去了宿舍,只在白天抽空回家看看。
方瑾慧生產時虧了氣血,身子損耗嚴重,恢復得慢,根本無力照看孩子。
這孩子幾乎全靠李大姐一個人照顧,不過短短一個月 ,李大姐就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大圈,整日精神恍惚,走路輕飄飄如同夢遊,站著都能睡著。
這麼一來,張麗芳也不好再拿喬了,主動接過照顧孩子的責任,總算讓李大姐鬆了口氣,得以休息。
關於孩子的名字,是初為人父的赫連凱自己取的,他起初敲定了一個“辰”字,赫連戍德覺得這字太大了,怕孩子壓不住,執意讓他再換一個。
幾番斟酌、反覆篩選後,赫連凱選了個“竣”字,赫連竣。
方瑾慧對這個名字很滿意,可一想到孩子連滿月禮都沒辦,不免又有些不滿。
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孩子瘦小體弱,怕人來人往的,會生病。
赫連壘去省城後,時常寫信打電話回來,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寫了十來封信,寄了五回東西回來了,吃的用的都有,思念之情明晃晃的,毫不掩飾。
張傳芳看溫知念隔三差五就收到書信包裹,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家赫連團長也太上心了,不是寫信就是打電話,隔幾日就寄吃的、寄禮物,這是生怕你在家把他給忘了啊!”
溫知念微微抬眉,抿唇淺淺一笑,“那可不,我這麼好的媳婦兒,他要是弄丟了,這輩子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逗得張傳芳哈哈大笑,“你呀你呀,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溫知念抬眸揚眉,理首氣壯,“我又沒吹牛,我本來就很優秀!”
貝爾婷立即幫腔,“念念是真的優秀!傳芳嫂子你是沒見過,念念第一次去我們牧場,我們那兒的小夥子眼睛都看首了,個個都說,從沒見過這麼俊的姑娘。”
“要不是己經有了赫連壘,我們家的門檻,怕是都要被上門提親的小夥子踏平咯!”
“是是是,你們說得都對!”張傳芳笑眯眯地點頭,隨即目光落在溫知念隆起的小腹上,柔聲問道,“你這都五個多月了,能感覺到胎動了吧?”
溫知念輕輕摸了摸肚子,眉眼溫柔,“早就有動靜了。她爸爸去省城之前就會動了,臨走那天早上,還踢了他爸爸一下,表示道別呢!”
“哎喲,那赫連團長當時得高興壞了吧?”張傳芳一拍大腿。
溫知念點點頭。
可不是高興壞了嘛,那男人當時激動得眼睛都紅了,她懷疑他肯定也偷偷哭過了。
一想到遠在省城的赫連壘,她心裡就一片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