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人群漸漸散了。
沈決用毛巾擦了一把汗，把運動外套披在肩上，朝臺階的方向走過來。
他走到舒書面前，站定。
低頭看她。
舒書仰起臉。
夕陽在她臉上投了一層暖色的濾鏡，眼睛被照得有點睜不開，半眯著。
“你來多久了？”沈決問。
“半小時吧。”
“怎麼不過來說一聲？”
舒書眨了眨眼，“你不是說今天沒時間嗎？我就是路過，坐一會兒。”
沈決沉默了兩秒。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擱在膝蓋上的手背，又移回來。“吃飯了嗎？”
“吃了。你呢？”
“還沒。”
舒書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你去吃吧，我回宿舍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三步。
“舒書。”
她停下。
沒回頭。
沈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點悶。“食堂這會兒快關門了，你知道哪裡還有吃的嗎？”
舒書差點笑出來。
A大方圓三公里內有不下二十家餐館。沈決在這所學校待了四年，會不知道哪裡有吃的？
她轉過身。“南門那家牛肉麵不錯，要去嗎？”
沈決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體育場。沈決走在外側，跟她之間隔了大約四十釐米。比昨天天文館出來的時候遠了至少十五釐米。
舒書注意到了，但沒有說。
牛肉麵館不大，七八張桌子，煙火氣很重。
老闆認識沈決。準確地說，認識他的臉。每次來都多給他加兩片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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