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決走到桌邊，看了林柚一眼，又看舒書。
“你不是說不來嗎？”舒書問。
“順路。”他拉開舒書旁邊的椅子坐下。
不是對面。是旁邊。
林柚的笑容維持得很好，但坐回去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
沈決把資料袋放在桌上，掃了一眼舒書的餐盤。“就吃排骨？蔬菜呢？”
“不愛吃。”
“膳食纖維攝入不足會影響消化系統。”
爹味上線了。但舒書沒煩。
“學長，”林柚適時開口，“上次那道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推導，我回去又想了一遍，還是有個地方不太理解。”
沈決轉頭。“哪一步？”
“就是第三步到第四步的過渡，輔助函式的構造邏輯我沒想通。”
他想了兩秒。“你用的是哪本教材？”
“陳紀修的第三版。”
“第三版第七章例題四有類似構造，你先看那個，看完還不明白再問我。”乾脆利落。
林柚點點頭，眼底有一瞬間的失落，很快收起來。“學長，週六家宴的事......”
“我媽跟我說了。”沈決打斷她，“你不用來。”
林柚愣住了。
“公益專案的對接我會安排專人跟你溝通，家宴是私人場合，沒必要。”
舒書低著頭吃排骨，沒看林柚的表情。但她餘光瞥見對面那隻握著叉子的手，指節在發白。
“好的學長，我理解。”林柚的聲音依然溫柔，站起來收拾托盤，“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她端著托盤離開的時候，路過舒書身後，停了一秒。
看向這對情侶並排坐時的距離，寬得還能塞下半個人。
林柚走後，食堂二樓安靜了一些。
“你什麼時候跟她那麼熟了？”沈決問。
“不熟。她坐過來的。”
沈決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他從資料袋裡抽出一疊檔案翻看，舒書安靜地坐在旁邊啃排骨。
“沈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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