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看著他起身收拾資料袋，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你還沒吃呢。”
“不餓。”
他走了。
白襯衫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出口，步伐穩定，節奏精確，每一步踩在地磚上的間距幾乎相等。
“宿主，愛心值沒變，還是10%。”小黃人翻了翻後臺，“但他剛才心率波動了一下，雖然系統只能監測到模糊的生理指標......他在壓。”
“壓什麼？”
“壓所有東西。”
-
沈決沒回實驗室。
他拐進了數學系館三樓盡頭的那間自習室。這個時間點沒人用，日光燈有一盞壞了，嗡嗡地閃。
他把資料袋放在桌上，沒開啟。
手機震了一下。
沈聿鳴發來一條訊息。
【沈聿鳴：論文初稿看了，第四章的證明鏈有個邏輯跳躍，我標註了，你看一下。】
附件是一份PDF，標註密密麻麻，每一條批註都精確到行號和公式編號。
沈決點開檔案，滑到第四章。
沈聿鳴標紅的那個邏輯跳躍，他昨天檢查了三遍都沒發現。
他把手機螢幕扣在桌面上，仰頭靠進椅背裡。
天花板上那盞壞掉的日光燈還在閃。
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沈聿鳴十四歲跳級進入A大數學系的時候，他還在初三的教室裡做三角函式。
十六歲，沈聿鳴以全系第一的成績本科畢業，同年拿到了T的全額獎學金。父親在家宴上舉杯，說“聿鳴是沈家的驕傲”。
那天晚飯沈決吃了多少，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母親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小聲說：“小決也很棒，小決的數學競賽拿了省一等獎。”
省一等獎。
他的天花板，是別人的地板。
沈聿鳴十八歲提前取得雙學位碩士學歷，接管沈氏集團。不是因為他做不了學術，恰恰相反，他的導師在公開場合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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