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的呼吸卡了一拍。
沈聿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摸到了。但還不確定，可能需要親眼驗證一下。”
舒書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沈總。”她用同樣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回答，“您的手，比您的眼睛還不老實。”
“手比眼睛誠實。”沈聿鳴放下茶杯，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桌面，“我期待了整整一個星期，摸到了厚棉布。你猜我什麼心情？”
他看向舒書，聲音壓得更低，“看來下一次，我需要幫你把裡面的，也都配上。”
舒書緊緊攥著桌布下面的裙襬。
心裡狂罵他死變態！臉上卻還是恭恭敬敬的笑意。
她要是敢當面罵沈聿鳴，他不但不會反駁，還會直接用實際行動坐實這個稱呼。
好在這時候，沈父從書房那邊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站起來。
舒書趁機往右挪了兩釐米。
沈父落座主位，環視一圈，目光在舒書身上停了一秒，不置可否。
“人齊了？”
“還差一位。”沈母拿起桌上的餐巾，笑得很溫和，“今天多請了一位客人。”
舒書注意到桌尾的位置，多出了一副空碗碟。
門鈴響了。
傭人去開門，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舒書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節奏輕快，步幅不大。
然後她看見了一條米白色V領連衣裙的裙角。
林柚。
淡妝精緻，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纖細的脖子。左手捧著一束鮮花，右手提著一個繫了緞帶的禮盒。
笑容恰到好處，不諂媚，不拘謹，是那種“第一次登門拜訪長輩”的標準模板。
“阿姨好。”她把鮮花遞給沈母，雙手奉上禮盒，“這是我自己做的手工曲奇，不值錢，就是一點心意。”
沈母接過來，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多漂亮的姑娘，還自己做曲奇，手真巧。”
舒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牛皮紙袋，裡面裝著一條男人的西裝褲。
她默默把紙袋往椅子底下踢了踢。
林柚把花和曲奇交完，轉向沈決。“學長。阿姨前天又給我打了電話，說一定要我來聊聊基金的事。我本來想拒絕的，但第二次拒絕長輩，實在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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