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舒書，被沈聿鳴死死釘在長桌對面，和她的正牌男朋友中間，隔著桌寬。花瓶。兩盤冷盤和一整條魚。
林柚道過謝，沿著桌子繞到自己的位置，動作輕盈自然。她從沈決身後經過的時候，腳步放慢了半拍，側了一下身，小聲說了句“打擾了”。
她落座時，和沈決之間的距離，大約四十釐米。
比舒書上次在操場臺階上和沈決的距離還要近。
沈決的下頜線繃緊，他沒有回應林柚那句“打擾了”，而是直接開口。
“舒書，坐我旁邊來。”
舒書還沒動，沈母先出聲了。“小決，別折騰了。你旁邊坐的是周教授，今天難得把人請來，你專心跟周老師聊學術上的事。小舒坐那邊挺好的，又不是吃不著菜。”
沈母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語氣也溫和。
但意思很清楚：你管好你自己的正事，別惦記女朋友了。
沈決轉頭看了舒書一眼。
隔著滿桌子的碗碟花瓶，舒書衝他笑了一下，嘴型無聲地動了動。“沒事。”
因為沈聿鳴的左手，已經隔著真絲裙，捏在了她的膝蓋上。
這是一個制止她起身的姿勢。
但沈聿鳴又卡頓了一下，因為膝蓋下的觸感，也不對勁。
聽到舒書的話，沈決的手在桌布下面攥了一下又鬆開，轉回去跟周教授說話。
林柚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左手邊，低頭用叉子撥弄盤子裡的沙拉。
不搶話，不出風頭，就是坐在那裡。
舒書藉著調整坐姿的細微動作，把沈聿鳴架在她右膝蓋上的手甩掉。
他也不尷尬，側過身，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清蒸東星斑。“吃魚，刺挑乾淨了。”
這句話的音量，剛好讓對面的沈決聽到。
沈決的筷子又停了一下。
舒書看著碗裡那塊被挑了刺的魚肉，笑得燦爛。“謝謝沈總。”
她站起來，手臂繞過半張桌子，放進了沈決面前的碗裡。“給你吃。”
沈決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魚肉，沒說話。
林柚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塊魚，叉子撥沙拉的頻率快了一些。
沈聿鳴坐在原位，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的第一個關節。
小黃人警報又響起來了，“宿主，這個陰溼男鬼一直盯著你看，面帶微笑的那種。”
菜陸續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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