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鳴就這麼扛著她往裡走。
穿過隔斷，陳設就更刻板了。
一張兩米三的大床，被子疊成豆腐塊，稜角分明。書桌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摞論文。兩個大書櫃，書籍按照顏色分類排列，間距均等。
床頭櫃上放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標籤朝外，和櫃子邊沿對齊。
窗簾是深灰色的遮光款，拉到正中間，左右完全對稱。
這種強迫症級別的整潔程度，全世界只有一個人做得出來。
“這是沈決的房間。”
沈聿鳴將她往床上一扔，舒書的裙底被慣性掀起的瞬間，露出了厚實的肉色秋褲，看得他眉頭一皺。
她還極為不安地按緊把裙襬壓實，扯過沈決的被子把自己包起來，“沈總，送到就好了，我會在這裡等沈決回來。”
他強行收回目光，靠在書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在他的房間裡，是不是安心一些？”
舒書站在房間中央，掃了一圈四周。
安心？
在沈決的房間裡被他哥堵住，她安心個鬼。
“沈總，沈決隨時可能上來。”
“不會。”沈聿鳴把西裝褲搭在書桌椅背上，“周維鈞是國內拓撲學的泰斗，沈決等這個機會等了兩年。他不會在三個小時之內離開書房。”
“宿主，”小黃人的聲音抖得跟篩子似的，“他連周教授待多久都算好了。三個小時啊，三個小時！你說他備套了沒？”
舒書往被子裡又鑽了一截。
沈聿鳴沒動，就倚在桌子邊看著她。
他把金絲眼鏡摘下來，摺好，放在沈決的書桌上。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的輪廓更加鋒利。淺色的瞳孔像冬天結冰的湖面，看不出深淺。
“別緊張。”他說，“我們今天只是試試裙底能不能鑽人。”
舒書的後腦勺碰到了床頭的邊沿，退無可退。“我不試！”
“那就試試西褲能不能藏人。”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壓得床榻微微下陷，銳利的眸子盯著舒書，“過來。”
說後面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啞了。
舒書把沈決的被子裹得更緊了。
沈聿鳴沒催。他低頭解開袖釦，慢條斯理地把襯衫袖口往上捲了兩圈，露出小臂上分明的骨骼線條。
舒書盯著他捲袖子的動作，腦子裡的警報拉滿了。
男人捲袖子這個動作，在任何語境下都意味著——要幹活了。
“宿主，他心率上升了12%，但面部表情沒變化。”小黃人監測資料後彙報，“典型的捕獵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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