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
“沈決在一樓書房跟周教授聊學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穩得不像話，“這是沈決的房間，他不在。”
林柚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屏風隔斷的一角，和隔斷後面那張大床的一小截邊沿。
被子是皺的。
“學姐一個人在沈決學長的房間？”林柚問。
舒書把門拉上了，擋住了林柚的視線。“對，我上來補個妝，沈決的洗手間有鏡子。”
“哦。”林柚點點頭，目光在舒書的嘴唇上停了零點五秒，“學姐的口紅花了。”
舒書下意識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手背上蹭下來一道淺粉色的痕跡。
“謝謝提醒。”
兩個人在走廊裡對峙了三秒。
林柚率先打破了沉默，“學姐要一起下去嗎？阿姨讓我來喊你們喝下午茶。”
“好，一起走。”舒書轉身把門關嚴實，確認鎖舌扣上了。
她不能讓林柚看到房間裡的任何東西。尤其是裡面還有一個正在善後的沈聿鳴。
任何一個細節被林柚捕捉到，都是致命的。
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裡，高跟鞋的聲音一前一後，節奏不同。
舒書走得快，林柚走得慢。
“學姐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林柚盈盈笑著，“是沈決學長送的嗎？”
“嗯。”舒書隨口答了一個字。
“學姐好幸福。”林柚雙手十指交疊在身前，“沈決學長平時只穿黑白色的襯衫，沒想到眼光這麼好。”
她在暗示自己對沈決的日常習慣非常瞭解。
舒書沒接茬。她腿是軟的，舌根也是一陣陣地發麻，罵人都沒氣勢。
下樓梯的時候，林柚忽然靠近了一步，鼻翼微微翕動。
“學姐，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別。”
舒書的步子頓了一下。
能不特別嗎？都是另一個人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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