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林柚坐在沈母右手邊,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起了茶葉。養生。花藝,默契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舒書被晾在對面,插不上嘴。
不是她不想插。是這個場上的語境,根本沒給她預留位置。
沈母聊的每一個話題,都是林柚提前做過功課的領域。從養生茶到瑜伽課,從最近的畫展到阿姨種在後院的那棵桂花樹。
林柚像一塊海綿,吸收沈母的每一個喜好,再用最舒服的方式反饋回去。
舒書不擅長這個。準確地說,她懶得擅長這個。
由始至終,她的目標執著得只剩攻略者一個。
“宿主,你要不要也說兩句?”小黃人在腦子裡戳她,“你再不開口,沈母的好感度就要被林柚刷滿了。”
舒書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不急。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快速刷滿沈決的分數。
尤其沈聿鳴今天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沈決道德感那麼高,被侵犯後肯定又羞又氣,還忍不住沉淪,黑化值和愛心值都能蹭蹭漲。
林柚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拍。
雖然做好了決定,但一想起沈決那張禁慾得像苦行僧的臉,就控制不住地聯想到剛剛沈聿鳴那沉醉的表情......
噠。噠。噠。
皮鞋底部輕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聲音。
舒書循聲抬眼看去的時候,沈聿鳴也不經意地和她對視了一眼,雙眼微眯,嘴角有輕微的弧度。
小黃人吐槽道:“他的大背頭散開後,表情真是又痞又浪。”
她這才注意到沈聿鳴的髮際線周圍的頭髮全溼了。可見洗臉洗了很久,活該!誰讓他剛剛拿臉塗......
舒書偷偷白了他一眼。
沈母一見到大兒子,就變得拘謹很多,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聿鳴不是在午休嗎?是不是媽說話吵著你了?”
“是。”他坐在了舒書旁邊,長臂舒展開,假裝無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很吵。”
僅僅三個字,就成功讓沈母和林柚難堪得臉色發白。
舒書咬住下唇,避免自己笑出聲。
他雖然很狗,好歹是無差別傷害,連自個兒媽都咬。
沈母連忙站起身,“那媽帶柚柚去後花園,小聲點說話,你要是累了就再睡會兒。”
整個客廳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舒書把茶杯擺在面前,沒動,用餘光確認沈聿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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