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褲子，加上別人幾句模稜兩可的挑撥，就讓你這個重要時刻分心。”沈聿鳴做出了最後的判決，“你的定力，退步了。周教授要是看到你現在的狀態，大概會重新考慮直博的名額。”
嘟——
通話切斷。
盲音在冷氣充足的實驗室裡迴盪。
沈決鬆開了手。
舒書猛地推開他，大口喘氣。
新鮮空氣灌進肺裡，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靠著櫃門，眼圈紅透了。不是裝的，是真被憋的，加上剛才極度的緊張，生理性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小黃人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這變態圓謊的能力簡直是絕了，把小弟弟掐得死死的。”
舒書沒理會系統。
她盯著沈決。
沈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實驗臺上的手機和那條西裝褲上。他沒有看舒書。
高智商的人不會輕易被完美的謊言說服。越是完美，越是刻意。沈決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他找不到破綻。
這個時候，就得看演技了。
“你懷疑我。”舒書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剛哭過的鼻音。
沈決轉過視線。
女孩靠在冷硬的櫃門上，防曬衫散亂，腳下的拖鞋都只踩了一半。眼角溼漉漉的，嘴唇因為剛才的用力捂壓而顯得越發紅腫。
“你寧願相信其他女人的挑撥，也不相信我。”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沈決。
推拉術的核心，在於永遠不要自證。
自證是陷阱。指責才是武器。
“她拿著一條褲子跑到你面前，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你就把我按在櫃子上審問。”舒書又走近一步，仰起頭，直視那雙淺色的瑞鳳眼。
沈決的喉結上下滑動。“是我不好，但我沒有審問你......”
“你的動作在說你有！”舒書突然爆發，一把抓起桌上那條高定西裝褲扔在地上，朝著拉鍊的部位，狠狠跺兩腳。
像打小人行為一樣，純屬個人洩憤。
踩到褲子佈滿了白花花腳印後，她一把撿起，轉身走到角落的有害物質垃圾桶旁。
掀蓋。
鬆手。
幾萬塊的布料和廢棄的化學試管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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