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小跑著撲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站著的不是落荒而逃的沈決,而是西裝革履。眉目含春的沈聿鳴。
他單手插兜,姿態閒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舒書冷著臉拉開房門。
沈聿鳴順勢擠了進來,反手落鎖,動作行雲流水。他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目光最後落在舒書溼漉漉的肩膀上。
“他走了?”沈聿鳴明知故問。
“沈聿鳴,照片是你發的吧?”舒書盯著他,嗓音沙啞得厲害。
“嗯。”他大方承認,“但你不用擔心,學校的監控片段我都已經讓人刪除了,他發現不了更多。”
“啪!”
舒書揚起手,掄圓了胳膊,結結實實地抽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的聲響在客廳裡迴盪。沈聿鳴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金絲眼鏡微微下滑。
他沒生氣,甚至連眼神都沒冷半分。他抬手扶正眼鏡,舌尖頂了頂被打疼的腮幫子,垂眸看她:“解恨了嗎?不解恨的話,另一邊也可以補一下。”
說著,壓彎腰。將乾淨的右臉也側了過來。
“滾。”舒書指著門口,“帶上你的那堆爛照片,給我滾遠點。”
沈聿鳴不為所動,他收回探出的頭部,伸手捏住舒書的下巴。
“就這麼難過?”他從口袋取出手帕,耐心地擦拭她眼角的淚痕,語氣溫和得詭異,
“選我不好嗎?沈決能給你的,是一張精確到分鐘的日程表和那點可憐巴巴的道德感。我能給你的,是整個沈氏,還有你想要的任何特權。”
舒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變態。”
沈聿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失笑:“還有呢?”
“你變態!”
“呵。”沈聿鳴被氣笑了,他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我是變態,但一開始發簡訊勾引我,問‘西裝褲能不能藏人’的,可是你。舒舒,變態這種病,是會傳染的。”
“那你去告訴沈決啊!”舒書冷笑,伸手推他的胸膛,
“你去告訴他,那個挖牆腳的人就是你沈聿鳴!你敢說嗎?你連發給林柚的照片都不敢露臉,沈總,您這離間計玩得可真夠慫的。”
沈聿鳴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他盯著舒書那張挑釁的小臉,突然掏出手機,“你覺得我不敢?”
“你就是個有臉做沒臉認的變態!”舒書依舊等著他罵。
嚇得小黃人都開始縮脖子,“宿主,提醒一句,咱可沒有第二條命啊,被他弄死就是真的死了啊。”
沈聿鳴譏誚地勾了一下嘴角,當著舒書的面,直接撥通了沈決的電話。
舒書心臟猛地一縮,想搶手機卻被將手反折在身後,死死按在懷裡,“別動,你一口一個變態,我總得讓你看清楚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