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接通了。
背景音是呼嘯的風聲，顯然沈決一路上都在壓著最高限速開窗通行。
他的聲音悶得厲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透著股死氣沉沉的乾澀：“什麼事？”
舒書整個人僵住了，她沒想到沈聿鳴是真的敢打電話。抬眼看他時，那人嘴角的笑意像小丑皇一樣瘋狂地向上翹起。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伸出手搶手機。用口型警告：“不許說”。
沈聿鳴心情大好。他一邊漫不經心地用手指順著舒書溼漉漉的長髮，一邊對著電話開口：“有個真相我得告訴你，很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沈決的呼吸變得急促，“說。”
舒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再次踮起腳想搶手機。奈何將她反扣的大手像鐵鉗，愈發用力地將她按在懷裡。
“周教授的直博生錄取名單剛傳到我手裡，第一個就是你。”沈聿鳴語速平穩，面不改色地扯著彌天大謊，“沈決，專心你的學術，不要被那些虛幻的情感左右，看清楚自己腳下的路，才不容易摔跟頭。”
沈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舒書以為他掛了。
突然傳來一聲嗤笑聲，像是在嘲諷自己的鬼迷心竅。
“知道了。”沈決的聲音又沾上了一層鼻音，“還有事嗎？”
“我聽到隔壁房間有哭聲。”沈聿鳴的指尖在舒書的腰間磨蹭，“你欺負舒舒了？”
“......沒有。我先掛了。”
忙音響起。
沈聿鳴收起手機，看著懷裡癱軟下來的舒書，滿意地勾唇：“你看，他現在甚至連追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舒書推開他，有些脫力地坐回沙發上。
“我雖然搶了你，但也給了他最夢寐以求的導師和直博機會。”沈聿鳴也坐了下來，長腿交疊，“這筆買賣他不虧。在沈決眼裡，學術的高度永遠排在你前面，我這是在幫他認清現實。”
“滾。”舒書抓起靠枕砸在他身上，“別在這裡噁心我。”
“早點睡。”沈聿鳴站起來，“明天集團出海遊玩，我八點過來接你。”
他走後，房間裡迴歸了死寂。
舒書抹了一把臉。她沒心思去感傷失戀，她是個任務者，現在的情況是：沈決好感度堪堪過半，黑化值已經到了80%。
如果不想任務失敗，她必須要在明天回校之前，重新建立接觸。
一哭二鬧三上吊對他沒用，那隻會讓他覺得厭煩。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小黃人小心翼翼地問。
舒書猛地站起來。“回學校。”
她咬著牙衝進臥室，從行李箱最深處翻出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牛仔裙。這是她第一次和沈決約會時穿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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