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過來巡視了兩次，她都低著頭，把臉埋進牛仔裙的領口。
凌晨六點半，會議室的木門從裡面推開，參會人員陸續到來。
等了十分鐘，有幾個教授有說有笑地準備入場，沈決走在最後。
他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白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下頜覆著一層青色胡茬，整個人透著股透支後的頹。
舒書猛地站起來。維持同一個坐姿太長時間，驟然起身的時候，腿麻得一陣針扎似的疼。
“沈決。”她聲音啞得厲害，上前攬住了他。
沈決腳步頓了一下。
僅此而已。
他甚至沒有側頭看她，下頜線收緊，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擦過。
“你的行李袋落下了。”舒書快步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口，“沈決，我想佔用你十分鐘時間談一談。”
沈決猛地停步，轉過身。他沒甩開她的手。目光在她憔悴的面孔，和藍色牛仔裙上，一寸寸掃過。
“我考慮了一晚上，想清楚了，我確實沒辦法給你轟轟烈烈的愛情，更不會說甜言蜜語。你不喜歡我，很正常，我也坦然接受了。”
他接過行李袋。“我哥說得對，戀愛確實會擾人心智。我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一下。”
接下來，舒書按照沈決那份精確到分鐘的日程表，準時出現在每一個他會去的地方。
救助站裡，沈決蹲在地上給受傷的小橘貓上藥。林柚站在旁邊，一臉羞澀地遞過棉籤。
舒書衝進去想搭手，沈決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對林柚開口：“換個人按住貓，你力道不對。”
林柚順勢接手，轉頭給舒書遞了個得意的笑。
半小時後，林柚的朋友圈更新了。
只有一張沈決的側後肩照片，配文：【有些默契，不需要我們多說。】
舒書直接在下面評了個：【他都把你刪了，你在這唱獨角戲給誰看？】
評論發出去半分鐘，那條朋友圈直接被刪了。小黃人拍爪叫好：“幹得漂亮！懟得綠茶當場自閉！”
籃球場上，沈決打得比平時兇得多。
斷球。過人。暴扣，動作狠得像在撒氣，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砸在地板上。
舒書抱著冰礦泉水等在場邊。沈決卻直接越過她，走到公用飲水機旁接冷水。
“宿主，黑化值又漲了5%，現在85%了。”小黃人嘆氣，“他這灌籃的力道，都快把籃筐拆了，感覺像是在扣你腦殼。”
當晚，林柚的朋友圈也分享了一張沈決打球的背影圖，配文【路過你的全世界】。
評論全是祝福她“抱得美男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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