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路，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畢竟司機的耳朵豎得比驢還高。
可能是樂子太大了，司機憋笑憋得肩膀抖，把廣播音量調大，放的是老掉牙的情歌，調子軟乎乎的，時不時哼唱兩句。
車開了四十分鐘才到目的地，司機收了錢，一腳油門竄出去百米遠，生怕耽誤小情侶辦正事。
凌晨三點的沙灘沒光。
只有遠處航標燈閃一下，再閃一下，把浪尖照得發銀。
沙是軟的，踩下去陷半腳，沾在腳踝上涼絲絲的，確實是她之前提過的粉沙灘，踩過的地方泛著淡粉的印子，被浪一衝就沒了。
舒書脫了小白鞋拎在手裡，光著腳往浪邊走，海水剛沒過腳腕，涼得她嘶了一聲。
沈決跟在她後面，手裡攥著她的外套，走得慢，沙粒沒過他的運動鞋鞋尖，沾了薄薄一層。
半塊碎貝殼埋在沙裡，他踢了一腳，貝殼滾出去老遠，蹭到舒書的腳踝。
“你還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被海風裹著送過來，不算大，剛好能蓋過浪聲。
舒書踩水的動作停了，回頭看他。他站在背光的地方，看不清表情，只有輪廓被遠處的光勾出個淺邊，站得筆直，像定海神針。
“喜歡啊，喜歡你。”她晃了晃腳，水珠甩在他褲腿上，印出小小的溼痕。
“為什麼找他？”
這問題問得沒頭沒尾，她卻懂。
故意歪頭笑，腳趾頭在沙裡蹭了蹭，“你總躲我啊。約你看電影你說要做實驗，約你吃飯你說要去救助站，親你一口你躲得比兔子還快。他識趣，會哄人，還願意裝成你的樣子。你會選誰？”
沈決沒說話，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她面前。浪打過來，漫過他的鞋幫，他也沒躲。
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句，還願意扮成你的樣子。
“所以你真的喜歡我？”
“真的。”舒書點頭，舉著三根手指做發誓的樣子，“我要是騙你一句，就讓沈聿鳴打一輩子光棍。”
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掃在沈決的臉上，他伸手把碎髮別到她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耳廓，涼得很。
“我不想知道你和他發生過什麼。”他的聲音放得輕，“給你一分鐘時間反悔。現在後悔，我送你回學校，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舒書沒等他說完，踮著腳就親了上去。
嘴唇剛碰到他的，就被他扣著腰往懷裡帶，力道大得差點把她的腰勒斷。
他吻得生澀又兇，牙齒都磕到她的嘴唇，鹹腥味漫開，他也沒鬆勁，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緊，把她往自己身上貼，連呼吸都燙得嚇人。
舒書喘不上氣，拍他的後背，拍了好幾下他才鬆開。
兩個人都喘得厲害，她的嘴唇麻得沒知覺，他的眼尾紅得要滴血，劉海被風吹得亂了，貼在額頭上，看著沒了平時的清冷勁，多了點菸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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