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沈聿鳴留下的東西，再換上自己的，成了沈決今晚唯一的執念。
浴缸裡的水晃晃蕩蕩地溢位。
意識沉沉浮浮在晃悠。
小黃人在意識海里瘋狂刷屏：【愛心值已經94%了，照這個速度下去天亮之前就能滿值！】
舒書連小黃人的話都聽不清了，只知道摟緊他的脖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舒書癱得手指頭都不想動，連眼睛都睜不開。
小黃人在意識海里哀嚎，“不對啊！怎麼愛心值卡在95%不動了？黑化值也卡在了99%。不對勁！你要不給他念個大悲咒驅邪吧？”
舒書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緩了幾分鐘，她撐著胳膊坐起來，肌肉酸脹到嘶了一聲，看向旁邊的沈決。
他剛洗完澡出來，腰上圍著白色的浴巾，頭髮還滴著水，正拿毛巾擦頭髮，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亮著屏，通話記錄最上面就是沈聿鳴的號碼，兩分鐘前剛打過來的，沒接。
但她知道，每次沈聿鳴打電話來的時候，他都特別狠。
她故意揉了揉眼睛，聲音軟得發啞，“我渴了，給我拿瓶水。”
沈決嗯了一聲，轉身去電視櫃那邊拿水。
趁他背過身的功夫，舒書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指尖一劃就撥通了沈聿鳴的號碼，順手按了擴音，把手機塞到了枕頭底下，用被子蓋了蓋，確保不會被發現。
沈決拿著礦泉水走過來，擰開了蓋子遞到她手裡，她喝了一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靠得近了，沈決聽覺靈敏地發現電話撥號的聲音，從枕頭下傳來。“你打給誰？”
她裝傻充愣，“嗯？什麼打給誰？”
第三次嘟聲的時候，沈聿鳴的聲音傳出來，壓著火，火藥味隔著聽筒都能聞見。
“沈決，你把她藏哪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她，我斷了你的科研經費，周教授那的直博名額你也別想......”
話沒說完，就被舒書的一聲悶哼打斷。
她故意往沈決懷裡靠，聲音軟得發顫，尾音拖得長長的，對著沈決說道，“沈聿鳴，親我。”
舒書尾音發顫，把“沈聿鳴”三個字咬得又軟又黏，貼在沈決耳邊繞了三圈。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沈決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垂著眼看舒書，淺瞳裡翻湧著滔天的醋意和怒火，指尖掐在她腰上，力道重得要留下印子。
“你剛剛喊誰？”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系統提示音瘋狂在舒書腦子裡炸響：【黑化值+1%，滿了！滿值100%！】
小黃人嚎得嗓子都劈了，舒書卻半點沒分神，抬著溼漉漉的眼睛看沈決，眼尾紅得像浸了蜜，故意裝傻：“啊？我喊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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