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瘋了吧？”
“瘋了。”
舒書摸著狗肚子，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隨你們，別對我有要求就好。”
度假的日子過得很慢。
慢到舒書覺得時間在這裡是黏稠的，像芒果汁一樣，一滴一滴往下墜。
三個人住在民宿裡，日子比她想象中平穩得多。
陳續遠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在院子裡接香港那邊的視訊會議。訊號不好的時候，他就搬個小板凳坐到院牆上，對著手機用粵語飛速講著幾個億的併購案。
舒書有一次早起上廁所，推開窗戶正好看到他坐在牆頭的背影——亞麻襯衫，光腳，一條腿耷拉著晃來晃去，像個在村口看日出的少年。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沒發朋友圈，存在了手機相簿裡。
陳銳的作息完全相反。他每天睡到中午才醒，頂著一頭雞窩走出房間，先去院子裡找柯基“導演”，然後光著膀子做俯臥撐。
第一天，舒書和陳續遠在廊下喝咖啡，看著陳銳在院子裡做了兩百個俯臥撐，汗珠從脊背滾下來，在腰窩那裡匯成一條細流。
陳續遠喝了一口咖啡，評價：“秀。”
陳銳頭也沒抬：“身材管理，你不懂。”
陳續遠放下咖啡杯，把亞麻襯衫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緊實的胸肌，問舒書：“我需要做俯臥撐嗎？”
舒書看了一眼，客觀評價：“不用，你這個年紀保持這樣已經很好了。”
陳續遠的手指在釦子上停了三秒，默默地把釦子扣回去了。
“這個年紀”三個字，精準打擊。
陳銳在院子裡笑出了豬叫聲。
-
三個人去逛夜市。
清邁的夜市嘈雜擁擠，到處是烤肉串的煙火氣和五顏六色的燈籠。
舒書走在中間，左邊是陳續遠，右邊是陳銳。
兩個人都很自覺地跟她保持了一個拳頭的距離——但又都不肯比對方遠半步。
遠遠看去，像兩個保鏢夾著一個要人。
夜市的盡頭是一座寺廟，廟牆上掛滿了許願燈。一百泰銖一盞，寫上願望掛在牆上。
舒書買了三盞，一人一盞。
“寫你們的願望。”
陳續遠接過燈，掏出隨身攜帶的鋼筆，認認真真地寫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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