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陸軍師那邊……”舒書故意拖長尾音。
顧深一把按住她正在纏繃帶的手。
“物資給你。房間給你。特權給你。”顧深低下頭，目光死死鎖住她的嘴唇，“從明天起，你如果再敢主動找陸執說一句話，我就把你綁在這張床上，讓你連這扇門都出不去。”
舒書眨了眨眼。
“成交。”她乾脆利落地打了個結，甚至還順手在顧深的腹肌上拍了兩下，“早點這麼大方不就好了，顧長官。”
顧深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身體裡再次翻湧的燥熱。
“滾去睡覺。”他指了指大床的另一側。
舒書毫不客氣地爬上床，鑽進被窩，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聲響。
顧深坐在床沿，看著女人纖細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今天徹底失控了，被一個沒有異能的女人牽著鼻子走。
但他更清楚，當陸執站在門口的那一刻，他心底湧起的不僅是憤怒，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怕她真的跟陸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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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七樓，702室。
陸執站在洗手檯前。水龍頭開到最大，冰冷的水流不斷沖刷著他的雙手。
他己經洗了十分鐘。
醫用酒精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浴室裡。但他覺得不夠。
隔壁701的動靜己經徹底消失了。顧深帶走了她。
陸執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深黑色的瞳孔邊緣，那一圈灰白的顏色始終沒有褪去。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廓。
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己經癒合的牙印。
活人的溫度，血液的甜腥，還有她在隔壁那句帶著哭腔的“陸執——救命——”。
所有的聲音和氣味，像病毒一樣在他的腦神經裡瘋狂複製。
他走到操作檯前，拉開抽屜。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五支藍色的鎮定劑。這是他用來壓制喪屍本能、維持理智的唯一藥物。
陸執拿起一支，針尖對準靜脈，戳進血管裡，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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