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的耐心顯然不多。“問。”
“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舒書盯著他的眼睛，
“保留理智，偽裝成人類，還能用鎮定劑壓制本能。據我所知，被進化型喪屍咬傷，存活率是零。你是那百分之百的意外。”
陸執瞳孔深處泛起灰白。
“這是我的事。”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舒書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答案，她不惱，反而笑了笑，“行，你不說，我換個條件。如果有一天，我走投無路，活不下去了。我要你，把我變成你的同類。”
陸執僵在原地。
他看著舒書，眼神里透出荒謬。
他設想過她會要物資，要許可權，甚至要劉昕茜的命。
唯獨沒想過這個。
一個活人，主動要求被轉化為變異體。
舒書彷彿沒看到他凍結的表情，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不想被外面那些低階喪屍撕碎，不想變成它們那種沒有腦子、只知道追著血肉跑的怪物。太醜了，也太蠢了。”
她朝陸執走近半步，赤裸的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仰頭看著他。
“但如果是變成你這樣，我覺得還不錯。起碼腦子還在，長得也還行，戰鬥力爆表，還不用吃飯睡覺。仔細想想，價效比挺高的。起碼我能咬人，而不是被人咬。”
陸執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試探。
她是在用一種極端理性的方式，為自己鋪設最後一條退路。一條通往非人領域的退路。
“你憑什麼認為，我咬了你，你就能變成我這樣？”陸執的聲音很低，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更大的可能是，你會在三秒內被病毒吞噬理智，然後被我親手擰斷脖子。”
“我賭我運氣好。”舒書笑得沒心沒肺，“反正都是死，不如選個死法體面點的。被你咬死，總比被一群沒刷牙的喪屍分屍強。”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真到那一天，你動手前，記得先刷牙。最好別咬脖子，咬我屁股，那裡肉厚。”
陸執：“……”
他花了整整五秒鐘，來處理這段資訊。
最終，理性戰勝了荒謬。
“成交，但是不咬屁股。”陸執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
這個交易，對他來說沒有損失。如果她死了，契約自動作廢。如果她沒死，他只是多了一個口頭承諾。而他能立刻拿到急需的實驗資料。
舒書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人不是她。
“也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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