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門終於扛不住了。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厚重的門板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半米寬的口子。
兩隻A級變異體一前一後擠進實驗室，渾濁的眼球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口涎順著獠牙滴落在無菌地板上。
它們聞到了誘導劑的味道，也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陸執站在原地沒動。
他臉上的黑色紋路己經蔓延到了眼角，原本深邃的瞳孔被死寂的灰白完全覆蓋。實驗袍的扣子崩開了兩顆，露出蒼白且佈滿青黑血管的胸膛。
衝在最前面的A級變異體發出一聲嘶吼，騰空撲向角落裡的舒書。
它連舒書的衣角都沒碰到。
陸執抬起右手。沒有花哨的動作，五指成爪，首接貫穿了那隻變異體的後腦勺。
骨骼碎裂聲清脆刺耳，他面無表情地抽出手，隨手一甩，那具龐大的軀體像破布袋一樣砸在牆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第二隻變異體察覺到危險，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方向，利爪掃向陸執的咽喉。
陸執連頭都沒偏。左手精準卡住它的脖頸，五指收攏。
“咔嚓。”
頸椎斷裂。
兩具A級變異體的屍體躺在無菌地板上，黑血流了一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舒書貼著冰冷的金屬牆壁，看著背對她的男人。
危險解除了嗎？
並沒有。
陸執轉過了身。
實驗室的空氣過濾系統早就因為斷電停止運轉。密閉空間裡，舒書身上的誘導劑氣味、汗水味、還有生理期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濃度高得驚人。
這對於一個徹底失去理智、完全被本能支配的高階變異喪屍來說，無異於一場頂級盛宴。
陸執的喉結上下滑動。
他朝她走來。
步伐很慢，軍靴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但那種實質化的壓迫感幾乎讓舒書喘不過氣。
他不再是那個有潔癖、冷淡剋制的基地軍師。他現在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獸。
“陸執。”舒書叫他的名字。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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