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心裡首犯嘀咕。
雖說太子及冠大典的各項事宜,本就全權交由禮部籌辦。
可按理說,斷沒有讓太子殿下親身蒞臨臣子府邸,特意商議禮制細則的道理。
太子心思深沉難測,此番親自登門,絕非單單為了及冠禮章程這般簡單。
可對方用意何在,他絞盡腦汁也實在猜不到。
不過現在好歹是稟報完了,雲崢心思輾轉,想著太子親自登門商議要事,於情於理都該稍作挽留。
於是他當即說道:“眼下己近午膳時分,府中略備了些粗茶淡飯,不知殿下可否賞臉,留在府中用頓便飯?”
這話原是尋常客套,雲崢本也沒指望太子應允。
畢竟太子身份尊貴,東宮膳食極盡精緻,他這裡的膳食哪能入得了他的眼,不過是盡一份臣子禮數罷了。
豈料他話音剛落,南榮暝便笑著頷首:“既如此,孤便叨擾了。”
雲崢:“……?”
什麼情況。
太子竟然就這麼答應下來了?
雲岑州臉上也瞬間掠過幾分錯愕,下意識看向自家父親。
他與父親一般,壓根沒做任何留太子用膳的準備,更沒想到太子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稚棠單手支頤,杏眼饒有興致地在雲崢和雲岑州之間來回打轉,唇角噙著幾分看好戲的促狹。
好有意思的爹和兄長。
南榮暝轉眸看她,眼裡漾開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就在雲崢和雲岑州也循著太子的目光看過來時,管家匆匆從外間走進來,神色帶著幾分為難。
他輕聲稟道:“侯爺,二姑娘在外候著,說是有要緊事,想即刻找您回話。”
雲崢下意識皺眉:“嗯?”
誰都知曉此刻太子殿下身在府中,雲惜是卻這般貿然在外求見。
雲崢只覺她實在太過不知分寸,甚至暗暗琢磨起,她是否心存什麼小心思。
“殿下……”
雲崢的話還未說完,稚棠便蹙起眉,說道:“偏偏挑這個時候來礙眼,讓她回自己的偏院去待著。”
她正高興地看著戲呢。
此言一齣,管家抬頭去看南榮暝和雲崢,神色間滿是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