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子殿下不在此,平日裡他們文昌侯府,確實是大小姐說了算。
雲崢見狀,瞬間提起了心,生怕太子覺得自家女兒性情霸道、無禮驕縱,不懂君臣尊卑,竟搶在他這個太子面前開口。
要知道太子雖行事溫和,卻也極講規矩。
畢竟儘管這裡是文昌侯府,可太子身為儲君,尊卑名分擺在眼前,一切言行皆該以太子為尊。
稚棠這般貿然發話,己然是逾矩了。
誰知南榮暝卻神色平和道:“規矩不可亂,雲尚書府中這位二小姐此刻求見,確實不合時宜。”
他話音清淡,目光溫潤,不帶半分不悅。
稚棠輕輕歪頭,杏眼裡綻開一抹肆意又鮮活的笑意。
“殿下果然明事理。”她脆生生開口,全然不覺自己的話究竟有多大膽。
雲崢著實被自家女兒嚇到了,但他其實也並未覺得自家女兒有哪裡做得不對。
雲岑州亦是這樣的想法。
可以說,雲稚棠養成那樣的性子,他們功不可沒。
雲崢能看出雲惜可能懷有的小心思,南榮暝又怎會看不出來,左右不過是聽聞他在此,想借機見到他罷了。
思及此,南榮暝望向稚棠,他終歸毫無理由地偏向了她。
哪怕為此做個“恩將仇報”之人。
“殿下請,府中飯菜簡陋,還望殿下莫要嫌棄。”
“雲尚書客氣了。”南榮暝頷首,步履從容地起身。
一行人步入內膳廳,桌上早己擺滿了珍饈美食。
南榮暝坐在主位,稚棠則在雲岑州身旁落座。
雲岑州看著滿桌菜餚,第一時間便將靠近稚棠的一盤蜜汁糖藕往她面前推了推,壓低聲音溫聲道:“呦呦,這是你最愛吃的,多吃些。”
說完,他才想起來南榮暝還在。
南榮暝的注意力卻全然在“呦呦”這兩個字上。
也也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兩個字時,他心底某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泛起陣陣漣漪,久久未曾平息。
彷彿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曾喚過這個名字。
稚棠抬頭時,便對上了他專注投過來的視線。
這下別說雲岑州了,便是雲崢,都漸漸覺察出不對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