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稚棠嘴饞江南特色的桂花軟糕,指使他去往巷深處的老字號採買,才耽擱了些許時辰。
姜燭嶽眸光銳利,隔著人群一眼便察覺到不對。
他周身氣場驟然沉冷,隨手將食盒交給福安,大步走來。
周遭看熱鬧的百姓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下意識向兩側避讓,自動騰出一條路,原本喧鬧的議論聲也低了幾分。
稚棠看見來人,杏眼立刻亮起,微微往前迎了半步。
姜燭嶽幾步走到她身前,自然而然接過她手上的油紙傘,輕聲問道:“可是有人驚擾你了?”
明心立刻上前半步,簡明扼要地將前因後果稟報清楚。
錦衣公子見狀,神色驚疑不定。
怎麼這二人看起來這麼親密?
莫非他們是……
這麼想著,他不由皺起眉,下意識重新打量起姜燭嶽。
這時他方才看清,對方身著暗織雲紋錦袍,衣料華貴,腰際懸著一枚羊脂玉佩,處處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步伐從容不迫,一舉一動都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壓迫威儀。
擁有這般氣度之人,絕非凡俗之流。
姜燭嶽聲線淡淡:“江南望族,王家子弟?”
他一字一句,眼底不起半分波瀾。
那是久掌乾坤者俯視螻蟻般的淡漠,不帶怒火,卻比疾言厲色更令人膽寒。
錦衣公子慌忙收住心神,甚至生出幾分不服輸的挑釁。
他在江南地界橫行慣了,打心底不肯相信,這片自己土生土長的地盤裡,會冒出壓過王家的人物。
他揚起下巴,刻意抬高聲調,“此地乃是我們王家轄下熟絡地界,就算是朝中官員,也需給我王家幾分薄面,閣下無故攔我搭訕佳人,仗著一眾護衛恃強凌弱,未免太過蠻橫霸道。”
“倒打一耙如此熟練,倒真是叫人歎為觀止。”稚棠輕輕嗤笑一聲。
她側頭看向姜燭嶽:“表哥,看來此番江南之行,我們倒是來得正巧。”
姜燭嶽看出她眼底躍動的幾分促狹興致,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吩咐道:“拿下此人,嚴加看管,允許他傳訊息回王家。”
帝后出行,身邊怎麼可能只有這幾名侍衛?
隱匿在暗處的、混進人群中的數名暗衛即刻聞聲而動,將錦衣公子前後去路徹底封死。
“你們敢……唔!”
他餘下的叫囂被暗衛乾脆利落的動作堵在了喉嚨裡,肩頭被一股力道壓制,身形踉蹌著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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