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攤邊,三個穿著常服的男人正端著茶碗,但他們的眼神根本不在茶上,而是死死盯著過往每一個身形瘦削的路人。
尤其是領頭那個,左眉骨有道斷眉,目光銳利得像鷹隼。
他手裡卷著一張畫像,雖然只露出一角,但沈婧瑜那雙開了掛的眼睛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畫像上那雙獨特的桃花眼。
可惡!
沈婧瑜喬裝打扮了這麼久,就是怕那個謝妄認出自己,結果這人反其道而行之,根本不畫她的畫像,反而畫出了她這輩子都無法改變的桃花眼。
這可怎麼辦?
沈婧瑜不由的有些慌亂起來。
“那個斷眉男叫趙鋒,是謝妄手底下的頭號瘋狗,鼻子比獵犬還靈。”張士真在腦海裡小聲逼逼。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瘋狗抬眼看了沈婧瑜一眼,瞬間站了起來,朝著沈婧瑜走了過來。
沈婧瑜心跳漏了一拍,張士真又火上澆油:“丫頭,實在對不住,我剛剛才發現,咱們被包圍了,這條街的前後路口都有暗哨。”
“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沈婧瑜在心裡怒罵。
張士真窩窩囊囊的捋了一把鬍子,心虛的不敢說話。
現在轉身跑肯定來不及,那是自投羅網。
“三娘,前面那輛拉貨的馬車,看見那幾匹馬了嗎?”沈婧瑜面不改色地隨著人流往前挪,心裡卻在快速下令,“快嚇嚇它,把場子攪得越亂越好。”
這樣她就能趁亂跑了。
“嘻嘻,奴家最喜歡看熱鬧了。”
柳三娘嬌笑一聲,化作一道陰風捲向那輛正停在路邊卸貨的馬車。
下一秒,原本溫順咀嚼草料的幾匹棗紅馬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眼珠子瞬間充血暴突,嘶鳴聲淒厲得如同厲鬼啼哭。
“咴兒——!”
受驚的馬匹猛地掙斷了韁繩,拖著沉重的貨車發瘋般衝向人群。
“馬驚了!快跑啊!”
“救命!別踩我的攤子!”
整條街瞬間炸了鍋,攤販的叫罵聲。行人的尖叫聲混成一片。
漫天揚起的塵土和被撞翻的瓜果蔬菜成了最好的掩護。
那幾個原本守株待兔的暗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衝散了陣型。
就是現在!
沈婧瑜身形一矮,像條滑溜的泥鰍,藉著一輛傾翻的板車遮擋,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鑽進了旁邊的“錦繡成衣鋪”。
剛一進店,她連氣都沒敢喘,直接閃身進了最裡側的一間試衣間,反手插上了插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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