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蕭正卿，你是不是在戰場上殺人殺多了，把腦子也殺壞了？”
沈華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替我擋了一劍，我餵了你一顆仙藥，這叫扯平。”
“那我嫁入侯府這三年，被你母親當成提款機吸乾了幾萬兩嫁妝，這筆賬怎麼算？”
她每說一句，眼神就凌厲一分，逼得蕭正卿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我在你後院被那群親戚磋磨，被你母親在安胎藥裡下了三年的絕子草！”
“你在這其中扮演的冷暴力幫兇角色，這筆賬又怎麼算！”
沈華裳甩開他的手，站起身來。
“你以為一句你不計較了，我就得感恩戴德地繼續給你當牛做馬？”
蕭正卿被她逼問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過往，此刻被她血淋淋地撕開。
攤在明面上，難堪至極。
“我沒有，我不知道她會下毒。”
他徒勞地辯解著，聲音越來越弱。
“你不知道，這才是最可悲的。”
沈華裳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她一根一根地，用力掰開他死死摳著自己裙角的手指。
蕭正卿試圖反抗，但他重傷初愈，根本抵不過喝了靈泉水後力大無窮的沈華裳。
食指，中指，無名指。
每掰開一根，蕭正卿的心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塊肉。
“你一個女人，肚子裡還懷著蕭家的骨肉，離了侯府你能去哪？”
蕭正卿急了，試圖用現實的困境來壓迫她妥協。
沈華裳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
“這就不勞侯爺費心了。我的千機閣富可敵國，別說養一個孩子，就是養一支軍隊也綽綽有餘。”
“至於他姓不姓蕭，那得看我的心情。”
她冷冷地甩開他最後一根手指，轉身撫平裙襬上的褶皺，動作乾脆利落。
“從今往後，你當你的大靖戰神，我走我的陽關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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