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公道，我不稀罕。”
沈華裳的話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如千鈞。
整個蕭氏宗祠，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身披大紅正裝的女人。
腦子裡，全是嗡嗡的轟鳴聲。
不稀罕？
這可是永安侯，是大靖的戰神，是她們蕭家未來的頂樑柱。
他為了她，親手將自己的生身母親打入了地獄。
這己經是天大的恩賜，是足以讓她感恩戴德、後半輩子都俯首帖耳的公道了。
她竟然說，她不稀罕？
蕭正卿那隻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華裳……你……”
他想問她是什麼意思，想問她到底還想怎麼樣。
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沈華裳動了。
她從那寬大的袖袍中，緩緩地，抽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那張紙，是上好的宣紙，邊緣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墨香。
只是在紙張的右下角，按著一個極其刺眼的，鮮紅的指印。
那指印，是血，也是決絕。
“唰”地一聲。
沈華裳手腕一抖，那張紙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蕭正卿那張俊美卻又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像一隻斷了翅的蝴蝶，最終飄落在蕭正卿那雙繡著金線的官靴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在了那張紙上。
只見那潔白的宣紙上，用極其凌厲、甚至帶著幾分殺伐之氣的筆觸，寫著三個斗大的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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