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嚴不可置信,一把奪過來,可上面的雲篆清清楚楚,的確是祈福求嗣的吉祥話。
宋聿道:“這是外祖母為我夫婦求的靈符,不知齊少卿方才這樣興師動眾,究竟篤定這是什麼?”
齊嚴的眼睛死死瞪著他,心裡惱恨,但他面上掛不住,既然找不到別的由頭,只能僵硬地道:
“既然證物清白,那本官便不耽誤公爺的時間了。公爺請便。”
鮮少有人剛進內懲院的門,就毫髮無損地離去了。
宋聿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收回,門外魏鳴一群人面色焦慮地等著,見了他出來,一擁而上。
外頭的天色很暗了,但是遠處的燈火連綿在一處,倒把天色映襯得好似霞光未散。
宋聿突然心頭一鬆快,閒閒地說:“該回家了。”
雲瑯提心吊膽地在府裡等了這許久,直到現在坐在宋聿對面,才發現因為剛剛喝一肚子茶,又沒吃東西,現在心慌又手抖。
她連忙埋頭用膳,只是用了沒幾口,又心煩意亂地放下筷子:
“僥倖躲得過一次,躲不過一世。哥哥是明處的靶子,下一回暗箭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呢?”
宋聿說:“涼辦。”
他看向雲瑯,不想提不愉悅的事情,只是突然道:
“這一整個暑日,妹妹只在郡王府玩了一回,還不曾好好散心過。明日我帶你到別苑裡休息幾日,你把鳧水的那套裝備一併帶上。”
雲瑯連忙問:“真的嗎?”
可驚喜之餘仍有顧慮,她瞻前顧後地說:
“真的可以嗎?發生了這樣的事,就這麼貿然地走了,會不會有所不妥?祖母也尚在病中……”
宋聿夾了一塊清炒萵筍,放入她碗中:
“我在內懲院受了驚嚇,近日不宜處理公務,不宜待客,不宜去探望長輩。我要告假靜養幾日,妹妹陪我不陪?”
雲瑯粲然一笑:“陪。”
現在時辰太晚,晚膳不宜多用,雲瑯給宋聿盛了一碗烏梅湯,溫柔地遞到他手裡:
“叫人用陳皮慢熬的,酸酸甜甜,現在喝一碗,正好能祛火。”
宋聿朝她開玩笑:“我有別的祛火的法子。”
雲瑯瞪他一眼,繼續道:
“公爺今日受了委屈,雖然表面上冷靜,其實心裡面窩著火,我猜的對不對?肝火鬱滯時,喝點烏梅湯,恰好能平緩躁氣。”
宋聿飲了一口,烏梅湯爽口而不甜膩,是他喜歡的口味。
他不由得心生感慨:“怪不得岳父大人如此寵愛你,養出幾個妹妹這樣聰明伶俐的女兒,人生也很有盼頭了。”
雲瑯笑道:“公爺甭做夢了,我這樣聽你話的傻子,打著燈籠去找,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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