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一笑,跟隨她泡入水裡,他隨手把衣衫脫了,露出潔白的肩膀。
雲瑯立刻把眼睛一捂,大聲道:“非禮勿視!公爺就不怕被別人瞧見嗎?”
宋聿游到她身邊,捉住她,不以為然地說:“這裡並沒有別人。”
四周靜悄悄的,唯有林間飛鳥此起彼伏地啼鳴,甚是悅耳。
他的手不老實,伸手去扯她水衣的襟帶,散漫地道:“穿這麼多,你也不嫌熱。”
雲瑯趕緊掙脫開他,嘟囔道:“在水裡泡著還會熱,簡直豈有此理。”
這湯水不同於尋常的山澗清泉,並沒有清澈見底的透亮。水面上浮著一層乳白色的水汽,似霧似靄,聞起來有一股獨特的味道,好似帶著生蛋般的氣味。
雲瑯鼻尖一動,嗅了嗅就曉得,原來這竟是大名鼎鼎的硫黃泉。
論起硫黃,她可熟悉的很,雖然平時制香罕少能用到,但熬製膏藥可少不了它。
當年趙淳就拿它調配治療疥瘡和潰爛的膏藥,除此之外,軍中打造火器、民間製作爆竹,還有制雲瑯最喜歡的煙花,全都離不開硫黃。
宋聿理所應當地對她解釋:
“妹妹不常說冬病夏治嗎?聽聞我外祖父在世時,先帝夏日常會攜後宮嬪妃前來這處湯泉療養,還特意將我外祖父母也一同邀了來。”
雲瑯眉眼一彎,忍不住笑起來:“原來你也有死腦筋的時候,雖說冬病夏治,但也得有病才行啊!”
想來內廷裡的人常年悶在宮裡,久坐少動,溼氣難免鬱結在筋骨中,盛夏裡的人外表燥熱,寒氣卻伏於體內,泡一泡湯,能讓毛孔舒展,鬱濁隨汗液排出,理順周身的氣血。
大將軍常年在北地寒境,身上想必帶有舊傷,先帝爺體恤,故而邀他來舒緩筋骨。
可對於雲瑯這樣氣血旺盛的身體,實在大可不必。
不過轉念一想,既來之則安之,能賞一賞這樣的風景,也並不虛此行。
雲瑯環顧周遭,四下除了飛鳥,看不見半個僕役身影,想來所有人都被宋聿打發走了,於是索性把水衣解下來。
脫掉衣衫泡在溫水裡,頓時舒服多了,像是在沐浴一般。
她笑盈盈地對宋聿道:“雖說我用不著治風溼,但硫黃水能潤膚養肌,當真妙哉妙哉。”
她對氣味頗為敏感,聞久了這個味道,竟覺淡而不衝,別有一番獨特氣息,反倒挺好聞。
只是鳧水便大可不必了,若一頭紮下去,非得熱死不可。
她尋到一塊光滑溫潤的大石頭,斜斜地倚靠上去,悠閒地眺望著遠處山光樹影,彷彿與這妙不可言的風景融為了一體。
泉間的霧氣縹緲,她在水裡擺出一個修行的姿態,朝宋聿調侃:
“難怪話子本里,山間的精怪想要修煉化形,都要尋這樣一處寶地閉關渡劫。這兒清幽安寧,當真稱得上人間仙境。”
宋聿不動聲色地靠近她,往她手裡塞了一樣物什,把她禁錮在山石之間,啞聲說:“妹妹先渡一渡我。”
雲瑯瞬間漲紅了臉。
他感受她乖乖動作著,死性不改地抿唇笑道:“誰讓妹妹主動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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