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寧走後,雲琅便即刻清點了手上能動用的銀錢,把阿讓喚來,讓他去尋個僻靜安全的宅子。
宅子不必太大,能住下六七個丫頭便好。
買是沒有足夠的錢買,好在京城的租賃行當早己成熟,租上一年,雖價格不算低廉,倒也堪堪能承擔。
一番奔波下來,雲琅幾乎花光了手中所有銀錢,總算將汀蘭苑那幾個不願被打發的小丫頭安置妥當。
她給她們尋了住處,又留了些月錢,叮囑她們暫且安分待著,日後再作打算。
近來宋府中處處節省,往日里常備的時新蔬果都斷供了,各院的燈油、皂角也定量發放。
用宋明玥的話來抱怨,就是:“哪裡就窮成了這樣!”
下人們也慣會見人下菜碟,見侯爺與雲琅關係破裂,柳氏暗處也處處苛待,便也對她日漸怠慢起來,汀蘭苑的一切用度,更是肉眼可見地變差。
人性便是如此,她境況好時,人人都捧著、敬著;可如今見她失了依仗,那些人便立刻換了嘴臉,冷遇、敷衍接踵而至。
雲琅索然無味地想,既然她置辦了住處,不如找個機會,搬出去住。
可這話剛跟柳氏挑明,柳氏便立刻否決。
她甚至落了幾滴淚:
“老太太病著,你這是存心讓我們難受。好好的在家裡住了這些年,眼看要出閣了,反倒要搬出去獨住,這不是存心讓外人議論我們,說家裡容不下你,我這個姨母苛待你嗎?”
雲琅忙欠身道:“姨母誤會了,我只是想著,搬出去住,離鋪子近一些,往來也方便,省得每日來回奔波,並沒有別的意思。”
柳氏拿手帕拭了拭眼角:
“我知道你還因為清禮的事惱我,可我也有自個兒的苦衷。我真心盼著你們有個好結果,擔憂你嫁到外頭,將來受委屈啊!如今你雖己另定了姻緣,但大家還是一家人,難不成你搬出去了,嫁了人,就要跟我們斷絕來往了?”
雲琅連忙安慰她:“姨母言重了,我絕無此意。”
柳氏又道:“我近來身疲力竭,你若是無事,便幫我料理一下府中的雜務吧。聿哥兒搬去侯府,本該擇吉定辰,再行遷居之禮,結果他素來不喜歡這些,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老夫人說,這等大事,本該大宴賓客、昭告親友,圖個吉祥興旺,他卻藉口官家抱恙,不宜太過鋪張,死活不肯擺宴。
老夫人心裡很不舒服,說旁的賓客不請也罷,宗族裡的親眷總該宴請一番,不然別人會覺得我們宋家不懂規矩,怠慢親族,更會說聿哥兒得了侯位,便目中無人了。”
雲琅一聽到宋聿的訊息,心裡就悶悶的。
柳氏見她垂頭不語,道:
“所以我跟聿哥兒商量了一下,初十便是好日子,就請家裡的親眷族人,在侯府擺幾桌,樂一樂、聚一聚,也算沾沾喜氣,圖個吉利。你向來穩妥細心,就幫我料理一二吧。”
雲琅點點頭,低聲道了:“是。”
打理宴席這類事,她早己得心應手。
無非就是提前幾日擬好賓客名單,差人將請帖送到各府。
再清點侯府的人手、器物,安排好廳堂的佈置,敲定膳食單子、分派傳菜的侍從,再預備些宴飲時的娛樂,確保每一處都周全無錯漏。
她的記性向來極好,侯府是她親力親為佈置的,各類器物放在何處,她都一清二楚。
。寧不神心都上路一,時備籌府侯去帶氏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