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琅“嗯”了一聲:“我之前聽趙公子說,這裡原是忠義親王小女兒的院子,所以陳設更精巧些。”
侯府裡的女使是公主府派人來調教過的,比汀蘭苑的丫鬟們端莊許多,連走路都是悄無聲息的。
宋明玥先回房睡了,雲琅今日忙碌了一天,叫女使們取水來沐浴。
她不喜歡這樣溼漉漉的天氣,感覺毛孔不通暢,在溫水中泡一泡,舒服多了。
侯府的採買單子她都過目過,浴房裡陳設講究,比汀蘭苑好上數倍,因此躍躍欲試。
雕花浴桶的內壁鋪著柔軟的白絨,靠在上面,相當愜意。
外面的雨聲敲著窗,窗欞沒關嚴,被風從外輕輕推開了一角,木軸轉動的 “嘎吱”聲響,又瞬間被大雨掩蓋。
窗外立著一道身影,目光一動不動地鎖著室內。
水汽漫漾的浴房裡,燭火昏黃。
雲琅身上只有一件鵝黃的抹胸,山巒頂端繡著一株蘭草,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一截皓腕隨意搭在桶沿,顫巍巍的水珠從她的指尖墜落,香豔異常。
她渾然不覺窗外的窺探,泡了一會兒,沐浴畢,女使取來綿軟的白綾浴袍裹住她。胸前的溝壑呼之欲出。
彷彿鬼使神差般,走出浴房前,她抬眼往那扇未關嚴的窗投去一瞥。
外面除了黑漆漆的樹影交錯,被大風吹得亂晃,雨珠砸在枝葉上簌簌作響,什麼都沒有。
但她心存了一絲謹慎,小心地在屏風後將衣服都穿好,才走了出去。
等回了房間,果然見到宋聿坐在案前等她。
燭火被風吹得跳動,把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來晃去,倒顯得有些猙獰。
雲琅己猜到他肯定會來尋她,在心裡長嘆一聲,輕輕合上身後的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聲,人卻依舊站在原地未動,心平氣和地對他道:
“明玥在隔壁都己經睡著了,哥哥有什麼話,不如明日再講吧。”
宋聿見她警惕,有些落寞地說: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只是來同妹妹道謝的。”
他把桌子上的漆盒開啟給她看,裡面裝著她遺失的那隻耳環。
雲琅不知道他怎麼能大海撈針找到了,有些驚喜地上前問:“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找不到。”宋聿搖搖頭,“這是叫人重新做的。”
雲琅驚訝地看了看他。
但是她把狐疑壓下,垂下眼,笑著道:“謝謝哥哥賞賜,我正愁尋不到一隻同樣的,配不成對呢。”
宋聿的目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突然又問:“顧鶴年的女兒今日刁難你了?”
雲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顧微瀾:“沒有啊,不過是幾句口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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