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琅把臉埋在他衣襟裡,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過了許久,她才漸漸止住悲聲,紅著眼眶從趙忍冬懷裡掙開,胡亂了抹了把眼淚,對著趙夫人福了福身,滿臉歉意道:
“我家中的醜事驚擾到夫人了,萬分對不住……”
她的聲音還帶著抽泣的哽咽,趙夫人顯然也被剛剛的場面震驚了,但她沒說什麼,只是吩咐丫鬟:
“快帶雲姑娘去洗漱。再端碗熱湯來。”
她伸出手,輕輕攬住雲琅的背脊,將她帶入了自己的院子裡。
丫鬟們伺候雲琅淨了臉,她今日出門前特意敷了薄粉,被眼淚一沖刷,想來模樣十分狼狽可笑。
趙夫人端來一碗雪梨湯,親自遞給雲琅,憐愛地說:
“快用幾口潤潤喉,瞧你嗓子都哭啞了。”
雲琅雙手接過,低聲道:“多謝夫人。”
趙夫人臉上帶著幾分隱憂,在一旁坐定,忍不住出聲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身後的趙忍冬本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琅,聽見趙夫人開口追問,立刻上前一步道:“母親,不要逼問她。”
“忍冬哥哥,不礙事的。”雲琅朝他苦澀地一笑。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於是便將當年大伯家如何與他們母女結怨、她們不得己背井離鄉來到京城,以及趙向崢此番進京糾纏勒索、厚顏要錢的事,一五一十如實說了出來。
她滿臉的愧色,幾乎要說不出口。
好賭成性的伯父、無賴下作的堂兄,這樣敗壞的家風,說出去都惹人恥笑。
就算趙夫人嫌棄悔婚,也是理所應當的。
趙夫人聽完,沒有半分鄙夷,只深深嘆了口氣:“真是辛苦你了。”
雲琅鼻子又是一酸。
今日本來約好出遊的,經此一鬧,他們也沒有心情去了。
趙夫人見兒子一首滿眼擔憂地看著雲琅,心知他有許多話要單獨說,便起身帶著一眾丫鬟退了出去:
“雲姑娘今日便在府裡用飯吧,隨我去看看。”
等人都退盡,雲琅轉過臉,對趙忍冬低聲道:
“忍冬哥哥,你借給他的銀兩,究竟是多少?他那種人定然不會歸還,不如告訴我……”
趙忍冬搖搖頭,打斷她的話:“妹妹不必過問這個。”
他走到雲琅面前,半蹲下身,自下而上地凝望著她的臉,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別再傷心了,你看,這麼好看的眼睛,都要哭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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