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下了一個天羅地網。
只等著她孤身一人、無路可逃時,掉入他的圈套。
她犯了一個巨大的、愚蠢的錯誤,以為靠忤逆和逃避就能躲掉他的責罰。
她簡首大錯特錯了。
在這荒郊城外、大雨滂沱的夜晚,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她自己。
雲琅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雨聲。然後心一橫,走到宋聿面前,立刻跪了下來。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幾乎要痛哭流涕,往前膝行了兩步,哽咽著哀求:“大哥哥,我錯了。你饒了我這一回。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向來會審時度勢,知道此刻朝他求饒,是最優的法子。
宋聿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淡:“錯在哪兒了?”
雲琅用力咬咬唇,淚水滾落,砸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我不該和哥哥頂嘴,不該同哥哥動手,不該用言辭羞辱哥哥,那不是我的本意,求哥哥寬恕我。”
她淚流滿面地仰起臉看他,知道宋聿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每回都會心軟。
“我也不想這樣的……”宋聿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目光在她面頰上流連,
“我給過妹妹很多機會,妹妹卻一次次讓我絕望。”
雲琅拼命搖頭,眼淚落得更兇,只是在不停喃喃辯解,說她不是故意的。
燭光搖曳,她臉上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襯著梨花帶雨的面龐,格外楚楚動人。他從前便總覺得,那其中定然盛滿了蜜,想嚐嚐甜不甜。
宋聿朝她伸出手。
他拇指上戴了一隻瑩潤的翡翠扳指,襯得手指蒼白修長。
雲琅內心劇烈掙扎著,片刻後,終於還是認命般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裡。
她怕他,卻又不得不順從他。
宋聿露出一絲笑,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拉了起來。
她沒被拉到他懷中,但是宋聿讓她坐在自己面前的矮榻上,距離近得可怕,雲琅幾乎一抬頭,就能貼到他的胸膛。
雲琅便不敢抬頭,見他還籠著自己的手,心知對待他不能硬碰硬,唯有軟語相求,才有一線生機。
她囁喏地為自己辯解:
“哥哥,這幾日……你過的好不好?外面的人都在議論你,說你自甘墮落,我上次說的那番話,只是想叫醒哥哥……可我也知道,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啊。”
宋聿嘆息:“妹妹如果再不理我,我就真的會變成那樣的人。”
雲琅鼻子再度一酸,垂淚:“你拿自己來威脅我?”
宋聿晦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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