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像是隨意般地告訴她：
“有人給我出了個好主意，讓我將宋家另一個妹妹送到太子宮中侍奉。這樣一來，兩全其美，兩位殿下誰都不得罪。雪芽，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雲琅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你……”
宋聿盯著她，道：“明玥雖還小，但她天真純善，也自有可愛之處。又是我的妹妹，想來太子殿下不會嫌棄。”
雲琅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凝固住了，顫抖著唇：“不要……”
宋聿冷酷地道：“世家的女子，與生俱來的責任便是如此，家族靠聯姻獲得榮耀和扶持。將來太子殿下繼位，明玥由我庇佑，定然能在宮中謀到一席高位。”
雲琅拼命搖頭：“你送她去那種地方，就是在送她去死，哥哥，求求你……”
她的淚洶湧而出，頃刻又流了滿臉，宋聿湊上前，在她面頰上留下一個溼漉漉的吻。
“怎麼辦呢，本來這是件小事，我可以輕易解決。但是現在我為了妹妹，心神不寧，無法處理公務，犯下了好多錯。妹妹不從我，我便只能一步錯，步步錯。”
雲琅還是在哭，徒勞地抓著他的手，收緊再用力：“哥哥，求求你，不要送明玥進宮……求你放過她……”
宋聿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我代她去，我代她去！我也是哥哥的妹妹啊。”雲琅閉上眼睛，“哥哥，你放過她……”
宋聿故作遲疑：“可雪芽己經有婚約了啊。”
雲琅瞬間崩潰：“我會去同趙公子退婚！”
她覺得自己己經不堪重負，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坍塌。這段日子，每日都戰戰兢兢，生怕他又惹出什麼彌天大禍。現在哭喊著說出這句話，反而有如釋重負的解脫。
宋聿笑了。
他笑起來有種冰雪消融的動人，卻讓她毛骨悚然。
宋聿捧起她的臉，用指腹給她細緻拭淚：“你看，你早該如此。非要把哥哥逼到絕路。都怪你。”
雲琅的牙齒打顫，咯咯作響：“我向哥哥賠罪。”
宋聿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比窗外的夜更黑。
他說：“吻我，我便原諒你。”
他的唇就在咫尺，她只要抬起頭，甚至能感受到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雲琅渾身僵硬地湊上去，微微傾身，唇在他側臉上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落過。
他的臉頰很柔軟，一點不像他的神情那麼冷冰冰的。
宋聿閉了閉眼睛。
雖然她百般不情願，但是他仍感覺發了瘋般的滿足。
他說：“再來一次。”
雲琅畏懼，瘋狂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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