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見她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也不催她,含著笑一首看著。
末了,雲琅終究是沒敢冒險,悻悻地把銀針攏回針盒,找了個藉口:“這燈下太暗,穴位看得不清,貿然施針反倒不妥。”
“好。”宋聿道,“那我陪妹妹休息。”
她白日里睡了大半日,此刻精神正足,哪裡睡得著?
宋聿卻是一副陪她過夜的模樣,雲琅冷笑道:“哥哥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賴在我這兒,往後我走出去,還需要做人嗎?”
宋聿半開玩笑道:“誰敢對妹妹說三道西,我就砍了他的腦袋。”
見她臉色依舊緊繃,他嘆道:“剛剛還在同我說笑,怎麼又生氣了?”
雲琅不假思索地反駁:“因為哥哥本就是喜怒無常之人,而我近墨者黑。”
她說著便伸手去推他,宋聿只是好性兒地笑著,仍是來握她的手:
“我又不做什麼,你小腹還痛嗎?哥哥替你焐焐。”
雲琅往後退了幾步:“哥哥喜歡這臥房,便讓給你了,我去隔壁。”
她轉身便想跑,手腕還沒碰到門框,便被宋聿一把攔腰抱了起來。
他像抱著一片羽毛般,不顧她的拳打腳踢,將她摟進那水紅色的綃帳內。
帳上繡著海棠花,影影綽綽,朦朧且旖旎。
他在她耳邊說:“往後我都陪雪芽一起睡。”
見她瑟縮,宋聿輕柔地吻她:“今天又做不了什麼,別怕……”
他微涼的手探進她的衣襟內。
月白的肚兜襯著雪白的皮肉,清冷的顏色,卻是暖的。
他俯身,把臉貼在那隻蝴蝶上。
雲琅哪裡感受過這種澎湃的情潮,手足無措地躺著,只感覺血流如注。
淡淡血腥味縈繞,宋聿笑了笑,用鼻尖輕輕蹭著。
雲琅只覺得心中悲涼,忍不住委屈到哽咽:
“我尚有婚約在身,哥哥就這樣對我百般輕薄。哥哥教我的禮義廉恥,你自己可還曾記得?”
宋聿撐起手臂端詳她,夜色中,她的大眼睛裡像盈滿了淚,仔細看,卻是燭光。
“明日中宮的口諭便能到,你的婚約,很快就不算數了。別怕。”
宋聿道,“雪芽,乖一點。”
口諭究竟是什麼,雲琅琢磨得一整晚沒睡好,她不知道皇后娘娘能跟她有什麼瓜葛。
總不可能宋聿去求了娘娘賜婚,若是能有那麼大臉面,她也用不著白白揪心這麼許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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