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隨便她怎麼說,都只是淺淺一笑。
他是個貪得無厭的人,親過她臉頰,見她乖乖沒動,唇便順著肌膚緩緩下移。
她肌膚細膩柔嫩,似一碰即碎,他只是輕輕一吮,便落下一小塊淺淺紅痕。
雲琅察覺到他的手臂越摟越緊,開始掙扎起來:“你身上是什麼味道?放開我!”
今日宋聿在禁軍營裡審犯人,地牢裡的陰冷潮溼的黴氣混著血水,想必沾染到了他的衣襟。
她素來對氣味格外敏感,宋聿無奈,只得戀戀不捨鬆開手,啞聲道:“我去換件衣服。”
他換個衣服就要換好久,雲琅不想等他,徑自吩咐下人傳膳。
待到宋聿再出來時,他竟是己沐浴過,穿了一身鬆鬆的常服,帶著氤氳的香氣坐到她身邊。
見她吃的認真,宋聿心疼道:“今日真是累到你了。”
他說完,有些不好意思,但仍舊低聲問:“妹妹的信期……結束了嗎?”
雲琅知道他沒安好心,心裡陡然惡膽叢生,朝他不甘示弱地彎眼一笑:
“嬤嬤方才說了,從今日起,我白日要跟著她們練規矩,夜裡也要由她們陪房,寸步不離。”
她看見宋聿臉色陡然凝固的表情,笑得更歡了:“哥哥有本事,就當著公主府派來的人的面,大搖大擺地進我的臥房,讓別人都聽見你對我說的那些話。”
見他沉默不語,她心裡說不好是失望還是憋悶,把筷子一放,傲然道:“看來哥哥是沒有這樣的氣魄,不敢讓人知道你鬼鬼祟祟的念頭。”
她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起身便要離去。
宋聿卻不肯放她,身形一動,自身後牢牢將她摟住,強硬地把她禁錮在懷中。
他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涼意,竟像取暖一般緊緊貼著她,低聲哄道:“雪芽,乖一點。”
他張口輕咬著她小巧柔軟的耳垂,舌尖細細撥弄著那顆珍珠耳珠,氣息溫熱痴纏:“給哥哥一點時間。”
雲琅努力平靜地說:“我也想請哥哥給我一點時間,今日除了罰站就是頂碗,一刻不得清閒,還要應付哥哥的糾纏。現在我只想去歇一歇,並不想應付你。”
宋聿有些黯然。
他勉強撐著笑意,把她固定在懷裡,哄勸道:“我待會兒就把那兩位嬤嬤送走,不叫她們再為難你。”
“不必了。”雲琅不假思索地回絕,“學一學規矩,也並非什麼壞事。哥哥行事這般鋌而走險,我也該學著自保幾分,免得日後一不小心被哥哥牽連,稀裡糊塗丟了性命,那才真是冤枉。”
她說中了宋聿的心事,他不免渾身一僵。
“更何況,”雲琅譏諷他,“公主一片舐犢情深,一心盼著你將來多些助力,哥哥可別辜負了她這番苦心。”
她伶牙俐齒,三兩句話把宋聿堵得啞口無言。
其實放在從前,雲琅並不是愛逞口舌之快的人,現在對上宋聿,總覺得他行事惡劣,只想處處跟他擰著來。
總之,她心裡不痛快,他也別想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