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死性不改地朝她笑：“妹妹不願意，但我又控制不住，不如喝藥，一勞永逸。”
雲瑯嗆他：“你不如一劍砍了，更一勞永逸。”
宋聿艱難地將那碗藥一飲而盡：“那我往後還怎麼伺候妹妹？”
此時已近午時末，過分放縱的代價，便是將早膳與午膳並在一處用了。
上頭沒有長輩要伺候孝順，也沒有繁文縟節的家規約束，雲瑯有種近乎空茫的輕鬆。
她抬眼問宋聿：“我能出府了嗎？”
宋聿今日對她百依百順，他心願得逞，便不再將她患得患失地拘著。一頷首，溫柔款款道：“我陪妹妹一同出去。”
他說要陪她，雲瑯便瞬間沒有了出門的興致。
昨夜的雨雖然停了，但外頭的路面還是潮溼的。
許是這陰霾天色作祟，又或是身子實在困頓，她只覺得渾身痠軟，提不起半分力氣。
於是便起身，想回自己原先的院子：“算了，還是改日再出去吧。”
宋聿卻不肯放她離開，把她捉回懷裡，抱起來就要往一片狼藉的帳後去。
他色慾燻心，被銷魂蝕骨的滋味的衝昏了頭，只想著時時刻刻與她纏在一起。
雲瑯推拒說：“剛吃了東西……哎呀！”
宋聿誘哄道：“我緩緩的。”
雖然是這麼說，然而很快就顧不得了。
往昔裡，他的聲音總是帶著浸骨的冰，但現在卻一味做小伏低。他溫柔又寵溺地對她說著情話，不管雲瑯是痛快還是罵他，他都一概都照單全收。
雲瑯的眼眶發熱，鼻息急促：“你不過就是仗著我脾氣好，才這般肆無忌憚欺負我。”
宋聿死不改悔地低笑：“這般是哪樣？”
他在她耳邊喃喃說：“見了妹妹才會這樣。妹妹總是在我的夢裡這般勾引我。”
雲瑯的眼角溼熱，沁出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淚：“你好無恥啊。”
往日里從漪園來回，她總時時記掛著分寸。
即使深夜去探望宋聿，她也總要尋個送東西、或者傳話的由頭。
就算曖昧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她也不願去捅破。
她也惱恨自己的虛偽，可是這吃人的世道，若不將禮義廉恥死死頂在頭上，一步行差踏錯，便會被流言碎語啃噬得屍骨無存。
她早料到，一旦搬入侯府、靠近他身邊，便會落得這般境地，所以才一直拼了命地抗拒躲閃。
但宋聿偏要肆意縱情，非得痛痛快快不可。
他昏天暗地的同她廝混纏綿，把一切朝堂公務盡數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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