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娘朝她一笑,盈盈拜下:“能與姑娘有幾分相似,是妾身的福氣。您的大恩大德,妾身無以為報,若是姑娘不嫌棄,妾身便為您彈一曲,聊表謝意,不知姑娘願聽否?”
雲瑯欣然應允:“好啊。”
不多時,賬房先生便隨畫扇趕來,一一清點銀兩,分發給諸位姑娘。
眾人接過銀子,臉上滿是歡喜,又見纖娘取來琵琶,其餘幾位姑娘便也不急著收拾包袱走,紛紛拿出各自的樂器。
大家或抱阮或撥箏,圍坐在一起,合奏一曲《鬲溪梅令》,答謝雲瑯的恩情。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雲瑯輕輕拍手,眼中滿是讚賞。
待樂聲散盡,她才追憶道:“我兒時,隔壁住著一位女先生,精通絲竹,尤擅琵琶,我也曾拜她為師,跟著學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家事變遷,便漸漸擱置了,這些年不曾再碰,手藝早已生疏,今日便不獻醜了。”
頓了頓,她又微笑道:“不過姑蘇向來是絲竹雅韻之地,城中有不少琴樓畫舫,亦有世家大族招懂音律的女先生,若是姑娘們一時找不到安身立命之處,不妨去姑蘇一趟,憑著各位的才情,定能尋得一處好歸宿。”
她吩咐管事婆子,好生送走各位姑娘。待了結了這樁事,回了自己的院落,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她望著窗前的盛放的西府海棠,暗自思忖:還是男子最懂享樂,平日裡無事時,像剛剛那般聽聽絲竹雅曲,再品品陳年佳釀,實在愜意。這樣一想,高錦書這種不受世俗禮教束縛的女子,最是令人豔羨。
暮色漸濃,宋聿踏著夜色歸來。
他在路上就得知雲瑯今日的行為,見了她,笑意漫溢眼底:“妹妹今日在府裡可是做了一件大事?”
雲瑯道:“我是在替哥哥做好事。”
宋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摩挲:“做了好事,那要賞。”
雲瑯趕緊躲避他:“你不懷好意,我不上當的!”
“雪芽現在越來越有主母風範了。”宋聿低低笑出聲,身上的紫紋官袍還未換下,他握住她的手,讓她幫自己解玉帶,“都是哥哥教的好。”
他心中滿是欣慰與歡喜,因為她主動願意幫忙料理家事,而驚喜異常。
自她來後,他每一日歸府,都有了無限期待。
雲瑯任由他斷斷續續地吻,她覺得癢,露出一個笑靨去躲。
宋聿卻圈著她,用手去丈量雲瑯的小腹:“我看看妹妹有沒有好好用膳。”
他身上帶著雪中春信的味道。
當年雲瑯學著書裡的方子製成了,興沖沖送去給他,他一用就是好多年。
大多數情況下,宋聿待她都是很好的。
但他壞起來的時候也格外壞。
就比如現在,在榻上他不夠盡興,抱著雲瑯到了鞦韆架上。
黑黢黢的夜裡,她生怕被人窺探端倪,緊緊攀附住他的脖頸。
宋聿卻心滿意足地笑,在她耳畔沉聲道:“妹妹今晚,好生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