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奪卿心》第159章 雪芽好乖(1)

作者:月照初·4個月前

雲瑯不悅地說:“好端端看戲,你偏偏張口閉口死啊活的,存心給人找不痛快。”

戲臺之上,戲子唱得格外投入,聲聲如泣如訴,把一段負心悲情演得肝腸寸斷。

宋聿平靜地道:“這有什麼?成王敗寇,兔死狗烹而已。我想的很清楚,現在守得住妹妹一日,便算快活一日。有朝一日我失勢,下場自然是比旁人要悽慘萬倍,到時候我拘束不了妹妹,你便徹底自由了。”

雲瑯有些詫異,正想開口再嗆他幾句,把這沉重的話頭懟回去。

卻不料訊息傳得如此之快,得知侯爺大駕光臨,金陵一眾大小官吏聞風而動,誰也不敢怠慢,紛紛放下手頭公務,爭先恐後趕來拜見。

人人攜著重禮,面帶恭敬的諂笑,輪番上前同宋聿寒暄問候。

雲瑯往日里雖見過不少巴結討好他的嘴臉,卻還是頭一次這般近距離坐在他身側,直面這些極盡攀附、曲意逢迎的百態。

眼前人人卑躬屈膝,敬酒示好,生怕慢了一步,就得罪了這位京城裡來的大人物。

醉仙樓瞬間變成了交際周旋的應酬場子,一時之間,樓內歌舞昇平,絲竹管絃齊齊奏響,鼓樂喧天,熱鬧非凡。

從前在京城,雲瑯與宋聿身份懸殊,是沒資格安坐在他身旁的。如今來到人生地不熟的金陵,無人知曉她的來歷根底,辨不清她的身份底細,就連男女裝束都模稜兩可。她就這麼坦然地坐著。

哪怕有人看出端倪,也只會覺得宋聿風流荒淫,沒人敢用輕視、非議的目光看向她。

眼前的舞姬身姿曼妙,廣袖翻飛,席間觥籌交錯,玉杯瓊盞流轉,佳餚珍饈擺滿了案桌。

雲瑯坐在一側默然看著,耳邊恭維奉承的話聽了滿滿一籮筐。她這才發覺,原來後宅中的那些言語官司根本算不得什麼,真正長了三寸不爛之舌、最會拐彎抹角、圓滑鑽營的人,全都混跡在官場之中。

看了整整一日的好戲,笙歌不斷、宴席不休。不知不覺間,她連酒都飲了不少。

待到晚間酒席散盡,雲瑯起身隨宋聿離去,身子微微一晃,竟險些站不穩。

宋聿伸手及時扶她一把,輕輕笑:“小東西,片刻沒看住你,你就偷喝了這麼多酒。”

雲瑯醉意上頭,腳步虛浮,跟著他走出醉仙樓。

外面的秦淮兩岸,燈火連片如星河垂地,水光搖著紅暈,明暗交輝,一時不知天上人間。

她還想往前走,要去賞一賞夜景,被宋聿攔腰牢牢抱住:“當心跌到河裡去。”

魏鳴牽來宋聿的馬,宋聿半摟半抱著她,將她放在身前。

雲瑯居然還醉得不夠徹底,下意識地記掛著禮儀分寸,抗拒說:“被人看了,還以為侯爺有斷袖之癖。”

宋聿毫不在意道:“有妹妹這樣俊俏的小郎君,斷袖我也認了。”

他抬手執緊韁繩,輕夾馬腹,低喝一聲:“駕。”

駿馬立刻緩步提速,沿街而行去。金陵的夜晚雖燈火連片,卻不如汴京那般人聲鼎沸、熱鬧喧騰。

雲瑯靠在宋聿懷中,醉意模糊地道:“我小的時候,姑蘇有不成文的規矩,家家戶戶要求日落時便歸家,不許夜行閒逛,所以江南的夜市冷清些。”

宋聿順從地誇讚:“雪芽好乖。”

一小段光景,他便帶著她回到宅子裡,屋內早已有婆子將熱水、寢衣、薰香暖爐,一應起居物件樣樣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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